管事带路。”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出酒馆,外头的寒气立刻扑面而来。
天色很暗,仿佛还在酝酿着一场雪。
西城的街巷比其他地方更显破败,积雪被踩得泥泞不堪,十分难行。
钱管事显然对这里熟门熟路,领着书生拐进了一条更窄的巷子。
这里连灯笼都没有,愈发幽暗,只能借着远处透来的微光勉强视物。
“先生莫怕,穿过这条巷子就快到了。”钱管事只顾着在前头带路,嘴里盘算着即将到手的泼天富贵,连脚步都轻快了几分,丝毫没有察觉身后的书生那双有病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
下一瞬,书生手腕一翻,手刀精准地切上他的后颈。
钱管事连闷哼都来不及发出一声,双眼一翻,身子便软软地瘫了下去。
书生顺势扶住他,拖进了旁边一处废弃的院落里。
院里堆满了破烂的杂物,散发着一股潮湿的霉味。
书生随手将钱管事扔在一个破旧的柴堆旁,然后从地上掬起一捧混着泥水的冰冷雪浆,毫不客气地浇在他脸上。
“呃……”钱管事一个激灵,猛地呛咳着醒了过来。
他茫然地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在黑暗中轮廓分明的脸,以及抵在他喉头的一柄寒光闪闪的短刃。
那双他以为有毛病的眼睛,此刻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里面没有半分温和,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
“你……你……”钱管事浑身的酒意瞬间被吓得无影无踪,牙齿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