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那双凤眸深处的漠然,似乎又冷了几分。
秦月娘趴在雪地里,狼狈不堪,可她的脊梁仿佛并未弯折。
她轻轻地笑了一声,那笑声从喉咙里滚出来,带着血腥气和毫不掩饰的讥讽。
“堂堂北地之主,大雍曾经的侯夫人,为了你那个不成器的儿子,可真是费尽了心思。”
她说着,忽然自己一个甩头,甩掉了遮脸的黑巾。
清冷苍白如天上冷月的面容展露在众人面前。
“其实你早已知道我是谁了吧。你恨我,你想折磨我,不是因为我是什么耶律家的后人,而是因为裴应见曾为了我,成了京中笑柄。你觉得他给你丢了脸,辱没了你铁勒家族的血脉。”
“更因为,他变成了如今这般模样,心里却还是有我……你这样的人,怎么能容忍自己有一个这样的儿子……”
武士们面面相觑,脸上的嘲弄变成了惊疑。
这个女人……她怎么敢?!
贺晴柔依旧沉默着,像一尊没有感情的玉雕。
秦月娘的呼吸有些急促,失血让她的视线开始出现轻微的模糊,但她的思路却前所未有的清晰。
她抬起头,冷笑着看着贺晴柔那张美得不似真人的脸。
“他后来遭遇的事情,都是你做的吧。”
“你让他被最信任的人背叛,假作被心爱的女人刺伤,让他众叛亲离,一无所有……你做的这一切,不过是想把他逼疯,逼成一头只知杀戮和掠夺的野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