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子,怕不是个活不长的。死在咱们铺子门口,多倒霉!”
街边米铺的伙计探出头,满脸都是不耐与厌恶。
人群中,甚至还有几个半大的少年,不知天高地厚地哄笑起来:“哈哈,你们看他,像不像条被打断了腿的野狗?”
野狗……
裴应见趴在泥水里,听着这些声音,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笑声嘶哑难听,从喉咙里挤出来,牵扯着肺腑的伤,咳出一口血沫。
是啊。
丧家之犬。
秦月娘说得没错。
他挣扎着,用剑撑着地,试图再次站起,可那条腿却像烂泥般不听使唤。
他越是用力,膝弯的剧痛就越是清晰。
眼前阵阵发黑。
意识开始涣散。
紧接着,纷乱的画面在脑中炸开。
他看到了秦月娘那张冰冷绝美的脸,在破庙的月光下,带着淬毒的笑意,一剑又一剑刺向自己。
这张脸,曾几何时是他午夜梦回时的羁绊,虽然他不说,但是他心里很清楚,他们之间的爱恨和纠葛。
那是不足与外人道的隐秘。
可如今,她的眼里,似乎再也没有他了。
他后知后觉地串联起所有线索。
从他性情大变开始,丢了爵位,假死奔逃,桩桩件件,都与她脱不了干系。
从头到尾,都是因为她。
也许从一开始,一切就都是错的。
彻骨的恨意,从心中那片死灰的废墟中破土而出,疯狂滋长,瞬间便要将他吞噬。
然而,就在这恨意攀至顶峰时,更多的记忆却毫无预兆地,如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