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闪过,与腹中翻江倒海的剧痛交织在一起,显得无比荒谬。
就在这时,山林间的风雪里传来一阵清晰的脚步声,似乎还伴随着盔甲摩擦的细碎声响。
追兵来了。
这一次,他们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了。
青川用尽最后一分力气,将刀横在胸前,摆出一个防守的姿态,可那握刀的手却抖得连刀都快握不住。
雪林中人影绰绰,很快一群身着官服、手持兵刃的官兵便将他们团团围住。
官兵们分开一条路,一道熟悉的身影从人群后方不紧不慢地走了出来。
依旧是那身破旧的棉袍,依旧是那张布满沟壑的脸。
只是,他不再佝偻着背,腰杆挺得笔直。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也再没有半分泪意和敬畏,取而代之的,是鹰隼般的精明与冷酷的算计。
正是那小屋的老者。
青川目眦欲裂,他想不通,也无法接受。
老者没有理会他,目光径直落在半跪在雪地里,形容狼狈的裴应见身上。
嘴角缓缓勾起,露出一个与他那张老脸极不相称的、得意的笑容。
“镇国侯,别来无恙啊。”他的声音不再苍老沙哑,反而中气十足,带着一丝文人特有的腔调,“哦,不对,现在应该叫你……朝廷钦犯,裴应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