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停了，化作满地泥泞。

    阳光穿过残破的院墙照进来，冷得没有半分暖意。

    阿禾掀开车帘，清晨的寒气让她精神一振。

    “陈大哥，我们走吧。”

    陈默早已在车辕上坐了，闻声回头，问道：“去哪儿？可有打算？”

    “有，”阿禾的回答干脆利落，“好的住处寻不到，难道还寻不到破的么？城里总有废弃的宅院或是破庙，寻一处能遮风挡雨的便是。只要陈默大哥不嫌弃，我就不嫌弃。”

    “不行！”陈默想也不想便断然拒绝。

    他堂堂青龙帮之主，自己风餐露宿也就罢了，怎能让一个姑娘家跟着他住破庙？

    这要是传出去，他还有何面目立足？

    “落霞渡再乱，总有宅子出租。我们租个清静的院子住下，也方便行事。”他看着阿禾，语气不容置喙，“不能再委屈了你。”

    阿禾见他坚持，正想再说些什么，巷子口却突然跑来一个瘦小的身影。

    是一个小乞丐。

    小乞丐跑到马车前，喘着粗气，却恭恭敬敬地躬身行了一礼。

    “二位贵客，我们老大有请。”

    陈默眉头一挑：“你们老大？”

    “是。”小乞丐点头哈腰，“老大说，昨夜多有得罪，为表歉意，已为二位备下了落脚之处，还请二位赏光。”

    陈默与车厢里的阿禾对视一眼。

    竟是那飞贼？

    那飞贼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阿禾却冲他微微颔首。

    陈默会意，对着小乞丐道：“头前带路吧。”

    马车跟着小乞丐，在泥泞的街道上七拐八绕，最终停在了城西那座破败的山神庙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