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做好了被处死的准备。
“下去吧。”萧玦挥了挥手,竟是看也未看他一眼。
影卫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主子……变了。
从前,任务失败的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死。
可现在……
“传我的令。”萧玦的声音幽幽传来,带着一丝兴奋的残忍,“换‘血蝠’去。”
“告诉他们,我不要尸体。”
他抬起头,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嘴角的笑意愈发诡异。
“我要活的。”
“把他……完完整整地,带到我面前来。”
这盘棋,若是对手太弱,可就不好玩了。
……
屋子里的血腥气浓得像是化不开的墨,混杂着木头碎裂的朽气,钻进人的鼻腔,令人作呕。
裴应见站在一地尸骸中央,连眼皮都未曾撩拨半分。
他身上的热气已经散去,只余下那双眸子里的寒意,比屋外凝结的冰霜还要刺骨。
“走。”
他吐出这字,声音不大,却带着金石般的决断。
“望之,你的伤……”云承月上前,话还未说完,便被裴应见抬手打断。
“这里已经暴露,很快就会有更大的麻烦。”
裴应见侧过脸,目光落在墙角处,那里,一道瘦削的身影正躺在床板上,一动不动。
是青川。
他嘴不能言,浑身是伤,一双眼睛里满是死志。
他知道自己是拖累,他已经做好了被抛弃的准备。
可裴应见并不这么想。
他一个示意,青义立刻二话不说,过去将青川背在自己身上,又抄起了那把沾了血的长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