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他想起来了
 屋子里的死寂,比窗外的北风还要刮骨。

    裴应见只是静静地坐着,目光落在自己那双布满疤痕的手上,仿佛想从那交错的纹路里,找出更多属于过去的凭据。

    他想起了青理,想起了那一点点不合时宜的甜。

    然后呢?

    然后是什么?

    他逼着自己去想,去撕开那片混沌的浓雾。

    更多的面孔,更多的声音,像潮水般涌来,却又在即将清晰的瞬间,化作无数尖锐的碎片,狠狠扎进他的脑海!

    “呃——!”

    一声压抑的闷哼。

    裴应见猛地双手抱头,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额上青筋暴起,那张刚刚恢复了些血色的脸,瞬间惨白如纸。

    他想抓住些什么,却只抓到一片虚无。

    那些记忆,是救赎他的光,也是将他拖入更深地狱的网。

    “侯爷!”青义大惊失色,一步冲上前。

    可还没碰到人,裴应见就双眼一翻,身体软软地朝一旁倒了下去。

    “云先生!”

    云承月几乎是同时从里屋冲了出来,他一把扶住昏迷的裴应见,手指迅速搭上他的脉搏,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

    脉象紊乱如沸,是心神激荡、气血攻心的征兆。

    “把他扶到床上去,快!”云承月低喝道。

    一番手忙脚乱的施针之后,裴应见那骇人的痉挛总算平复下来,可人却依旧昏迷不醒,呼吸微弱得仿佛随时都会断绝。

    云承月收起银针,擦了擦额角的汗,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

    “云先生,侯爷他……”青义的声音都在抖。

    “之前是心病,现在心病引出了体内的旧伤,他底子亏空得太厉害,旧疾新伤一起发作,已经不是寻常汤药能吊住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