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和顾大娘听完，不由唉声叹气。

    顾小川关上院门：“爹，娘，村长大伯说得对，王二癞子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这事儿，咱们得想个对策。”

    顾石头瓮声瓮气地接道：“想什么对策，他再敢来，再打他一顿就是！”

    “你说的轻巧！”顾大山瞪了他一眼，“这次是凑巧，下次呢？万一咱们不在家，爹娘怎么办？阿禾怎么办？”

    一提到阿禾，满屋子的人都沉默了。

    那道纤瘦的身影，和她那利落到可怕的身手，像块巨石，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就在这时，里屋的门帘一挑，阿禾走了出来。

    屋里的争论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站了起来，看着她，眼神复杂，有担忧，有亲近，却也有一丝藏不住的……畏惧。

    阿禾仿佛没察觉到这诡异的气氛，她的目光清澈，径直走到顾老实面前，轻声问：

    “爹，我让您打听的事，打听出来了吗，官府准的利钱，最高是多少？”

    顾老实一愣，没想到她会问这个，下意识地回道：

    “爹，爹专门去问了，官府的规矩是三分利，就是月息三分，再高，就是犯法的。”

    “月息三分……”阿禾低声重复了一遍，眼睫微垂，像是在心算。

    片刻后，她忽然又抬头，问道：

    “律法当中应当还有一本一利的规定，是不是？”

    顾石头嘴快，不由问道：

    “啥叫一本一利？”

    阿禾眼睛弯弯：“就是官府规定，不管月息多少，借多少年，最终所还的利息不得超过本金之数，如果超过了，也是犯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