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自己。
是这个时空里,另外的他,或者说,另外的半个他。
而就在刚才,为了活命,他用一个现代灵魂最卑劣的手段,绞杀了属于这具身体的原生意识。
他亲手,杀死了自己。
这个念头让他背脊窜起一股寒意,但很快,就被一种更加灼热的野心所覆盖。
死了就死了。
一个只会躲在暗处,靠折磨女人来彰显威严的废物,凭什么占据这样强大的力量?
从今往后,世上只有一个萧玦。
他再次活动了一下手脚,坐上轮椅,才后知后觉地适应了这具身体的残缺。
左臂与左腿的空荡感,曾是他前半生所有自卑与怨毒的根源。
可现在,他只觉得无所谓。
他有这个时代无人能及的知识,有这具身体里毁天灭地的力量。
他要在这片陌生的大地上,建立起属于自己的秩序。
思索了一会儿,他心情大好。
又开始向别的。
他想起“死”之前的事。
既然自己来到了这里,那朱七妹她也一定来了。
他一定要找到她。
这个女人,他跟她绝没有完。
还有秦绵绵,她一定也来了。
她处心积虑要穿越到此处,一定不会轻易放弃的。
他也要找到她。
至于找到她以后做什么……
他想起了记忆中月娘的那张脸,或者说,就是秦绵绵的那张脸。
他慢慢检索着男人留下来的记忆里,折磨训练月娘的那些画面。
心里忽然好想起了一丝奇异的情绪。
这是一种很陌生的情绪,萧玦觉得奇怪,更重要的是,这种感觉,不知道是属于他自己的,还是男人遗留下来的。
他很快把这种异样从心里挥散而去。
就在这时,密室的石门外,传来极其轻微的脚步声,随即是恭敬的叩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