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属于一个瘦弱的少女,没什么力气,记忆也混乱不堪,只剩些被欺凌的片段。
她好像已经死了,死在刺目的白光里。
但她又确确实实再次活了。
此时此刻,她脑子里唯一的念头,清晰得像刀刻上去般——
活下来。
她或许还有机会,见到他们。
这个念头给了她力量。
在巴掌即将落下的瞬间,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偏头躲过,张嘴狠狠咬在了那只满是老茧的手腕上。
是死士的咬法,不撕扯,只用尽全力向内合拢,目标是咬断筋骨。
“啊——!”
杀猪般的惨叫划破了昏暗的柴房。
她没有松口,直到尝到满嘴的血腥,那人疼得跪倒在地,她才被另几人手忙脚乱地拽开。
身体撞在墙上,像散了架。
她躺在地上,看着那几个被她眼神吓住、不敢再上前的帮众,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笑声。
这晚,她被打断了左腿,扔回了那间漏风的柴房,只给了半碗馊掉的稀饭。
腿是自己掰正,用偷来的门板木条和布带固定的。
深夜,饥饿与剧痛让她无法入睡。
柴房的门被悄无声息地推开条缝,有件东西被扔了进来,落在她身旁的干草上。
是块还带着温度的烙饼,和瓶小巧的金疮药。
她警惕地望向门缝,只看到片飞速消失的黑衣衣角。
这是她第一次得到来自那个神秘飞贼的帮助。
她不知道他是谁,也不知道他为何要这么做。
她只是沉默地吃掉了烙饼,将药仔细地敷在伤口上。
她得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