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万往嘴里灌着饭,身边的两个好朋友一边照顾着他,一边笑着说话流泪。
【虽然解承前对于家族非常看重,也致力于要将她姥姥的线粒体遗传下去,但最终还是在解青月快要死之前才把孩子生出来。
而那个倒霉的齐湘更是。
明明是一个辈分的人,偏偏年纪上也差了几轮,这个几轮是辈分上的。
(这个小孩叫雍雍吧,长得怎么这么圆润呀,还是补的太好了。也行,别那么爱生病)
雍雍并非中庸的庸,而是雍容华贵的雍。
解青月很喜欢她的小孙女,经常把她带在身边照顾着。
齐湘那边就忙不过来了,她的爱人快要死了。
一边照顾女儿,一边照顾爱人。
但是解青月帮不了她,因为她也要死了,她的爱人要照顾她,她的女儿要照顾自己的孩子。
而看上去唯一能够帮得上忙的是白栀,但是白栀也照顾不了她们。
她虽然每天都可以强颜欢笑,但是真的到了解雨辰黑瞎子忌日前后那三个月,白栀的心情总会非常糟糕。
她是一个宅宅的人,她喜欢宅在家里,宅在屋子里,宅在床上,但是她并没有那么的安静。
她会在床上笑的,把自己变成一只小虫子,疯狂蠕动。
会像个小猴子一样,在屋子里乱窜,在各个地方用各种姿势吊着。
忌日前后那几个月,白栀非常安静,不会说话,不会笑。
哪怕是说了笑了,也非常的假,很虚无,比那阳光下的泡沫还要梦幻。
都不需要戳它,它自己就破了。
(那就叫雍雍,挺好的)
解青月什么都没有说,因为她觉得自己的妈妈好像在回忆从前。
白栀有很多的故人。
爱人是故人,敌人是故人,朋友是故人,所有的人都是故人。
可故人这两个词太重,一说就知道那故人有着她的爱恨或者过往。
可又太轻,轻的那百年的情感只得到这两个字。
(小宝,我要回青铜门了,你们自己在外面好好玩吧,记得照顾好孩子)
白栀再一次踏上了回青铜门的路,尽管她一年也就在这里待半年而已。
(怪不得老张想待在这呢,这里面真好,外面啥事都传不进去)
白栀碎碎念着,小短腿艰难的前进着。
(栀子今天吃什么?妈妈给你变出来,做就不用了,因为妈妈不会做)
灯球妈妈希望自己是个人类,能劝慰白栀,模仿着人类的语气和情感,说着平凡的话。
但是对于白栀来说,好像并没有用。
(妈,你要不自己给我变套厨具出来吧,我给你做饭,正好给你尝尝我的手艺)
最后,灯球妈妈非常听劝的变了一套餐具出来,然后低估了自己给白栀身上套的de bUff。
青铜门内唯二的两种生物,就这么华丽丽的被白栀做出来的盛宴毒倒了。】
解雨臣他们几个哭着哭着就笑了出来,然后有些担心。
王胖子一直没看,对于背后的情景,他很好奇。
“要不跟我说一声妹子怎么了,你们怎么哭着哭着还笑了,她又干啥了。”
吴邪拿着纸巾擤把鼻涕,看的王胖子直咧嘴,表情很是嫌弃。
“说就说,你还在我面前擤鼻涕干什么,给我送饭?”
吴邪白了他一眼,“因为我忍不住了,我以为我自己没有那么难过。”
“她干啥了,你们笑。”
“白栀做了顿饭,把自己还有妈妈都给毒晕了。”
他们都在哭笑不得,只有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蹲在角落里默默看着的解雨辰和黑瞎子抱在一起,只有哭,没有笑。
“你怎么那么短命,早知道你也是个短命的,我还不如和栀子说我不同意呢,栀子还能少哭点。”
黑瞎子也生气了,恨不得给解雨辰两巴掌,这人太能颠倒黑白了。
“好像你不短命一样,最先死的就是你。”
“放屁,最先死的是吴二白。”
“吴二白死了小小姐又不伤心。”
“那就是王胖子”
王胖子从来没想过天降黑锅竟然是这个样子,他突然之间很敬佩解青月,竟然把那些锅背的稳稳当当的。
“胖子是云彩对象,他和小小姐有什么关系。”
黑瞎子一拳怼在了解雨辰的肩膀上,解雨辰啪叽一声坐在了地上。
王胖子看着属实是开心,“瞎子说的没错,对妹子最重要的也就那仨人,四个,五个人,你就是最短命的那一个。”
几个人互相伤害着,但是该看的还得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