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警官!你们现在准备去哪里行动?方便带我一个吗?”
大概过了半分钟,耳钉那头才回。
“我现在在黎城人民医院,刚好你也来看看南絮她们吧。”
安浔织应声,打了辆网约车往人民医院赶。
医院里人多的吓人,救护车尖锐的鸣笛声就没停过,医生护士个个跟脚踩着风火轮似的,跑得飞快,都恨不得把自己掰成八瓣用。
安浔织再来的路上找原青荷要了病房和床号,艰难的穿过人群挤进电梯。
等电梯上行到对应楼层,安浔织挤出电梯,这才喘过气来,刚才电梯里不知道是哪个没素质的把鞋脱了,一股臭脚丫的味,闻的她要吐了。
安浔织把系紧的围巾松了松,勾住最里面的口罩让自己下半张脸流通点新鲜空气。
等缓过劲儿,她整理好衣物,前往李南絮和葛然所在的病房,在门口敲了三声。
“进来吧。”
原青荷的声音从里面传出,安浔织走进去看见原青荷喊了一声,然后盯着陈叔斟酌了会。
“警察叔叔好。”
原青荷拿了瓶矿泉水递给安浔织:“在局里忘和你介绍了,这位是怪异科的老人了,你叫他陈叔就行。”
安浔织双手接过水瓶,冲陈叔微微鞠躬:“陈叔好。”
陈叔点点头,扭头又看向病床上的葛然,把着葛然的脉象,眉头紧锁。
原青荷示意安浔织在并放到小沙发上坐下,然后自己也坐了过来。
病房里开了暖气,安浔织有点热就把围巾取了下来,医用口罩勒的她脸和耳朵有点疼,但看见原青荷和陈叔都戴着口罩,自己还是老老实实戴着了。
“原警官,南絮姐和葛然哥怎么样了?”
原青荷摇头:“还是没找到哪里有问题。”
安浔织手指下意识蜷了起来,移开眼睛莫名有点不敢看原青荷。
“富、富江说,瞌睡虫已经把南絮姐和葛然哥的大脑吃光了……”
原青荷拿水的动作顿住,陈叔也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因为用力过猛,椅子被顶倒了。
陈叔快步走过来抓住安浔织细瘦的双肩,双手颤抖:“富江、富江真是这么说的?”
安浔织垂着脑袋,幅度很小的点头。
陈叔触电似的松开手,脱力地后退几步,随即他捏紧拳头,希冀地看着安浔织。
“那他有没有和你说救助的办法?”
安浔织还是摇头,心凉凉的。
“富江应该是不想告诉我,我问过,他没说。”
安浔织严重怀疑富江完全抓错了重点,她问完结果对方全偏到在意别人不在意他身上去了。
安浔织真没招。
“不用想太多。”原青荷摸了摸安浔织的脑袋,神色温和,“你们能活着出来已经是万幸了,真要毫发无伤才更奇怪,我们自己想办法,要真的救不回来那也是他们作为怪异科成员的命运,你不要有负担。”
安浔织真的压力很大,进去三个人,偏偏只有她一点事都没有,看见李南絮和葛然虚弱的躺在病床上,说没有负担是假的。
来这个世界小半年就已经比安浔织过去十八年都要刺激了,哪怕已经在习惯,但每次回想起第一次见到的血腥现场,安浔织反胃感依旧强烈,依旧头皮发麻,最后只能逼自己不要想太多,已经过去了。
安浔织闭了闭眼,把杂乱的思绪甩出去。
她睁眼起身,走到李南絮床边,看见对方紧锁的眉头,睡得不太安稳,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去摇了几下。
“南絮姐?南絮姐?”
原青荷过来制止了安浔织的动作,摇头:“没用的,我们已经试过了,两人怎么摇怎么喊都不会醒。”
安浔织皱眉,就在这时,她看见李南絮太阳穴的位置突然鼓起一个偏长条状的鼓包,竟然还在缓缓往头顶移动。
安浔织吓了一大跳,连忙扯了扯原青荷的袖子。
“原、原警官,你、你快看……”
原青荷顺着安浔织指的方向看过去,瞳孔骤缩。
“老陈!”
陈叔立马跑过来,见状马上将手指搭上李南絮的脉搏。
“……a……织……”
“……a、an……安……”
“……zhi……织……”
“……安……an……安、浔……织、织……”
安浔织扭头看向周围,除了怪异科的几人,病房内并无其他人的踪影。
是谁在喊她?
“……安、安……浔织……”
“……安、浔……织……”
安浔织不可置信地将目光投向李南絮的太阳穴。
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