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衡大哥,这一次咱们就算两清了。以后你还是我的好大哥,毕竟咱们都是义字堂的兄弟,冤家宜解不宜结嘛!”
张衡听完这话,脸色更是难看,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别说二十两银子,就算是十两,他现在也拿不出来。
可他能不同意吗?
堂主就在一旁盯着,而且这次的判决也很明显,堂主对他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若是他不识趣,再多说一句不是,那便是不识抬举。
所以,即便心中恨意滔天,他也只能强压着怒火,对着方寒一拱手,语气冰冷刺骨,带着压抑的恨意。
“好,二十两银子我会给你。至于投毒的事,就算我张衡栽了!”
方寒看得出来,张衡根本就不是在认错,但事情到这一步,他已经得到了满意的答案,所以也不再与他做无故纠缠。
这一趟,他的目的已经圆满达成。
既挣足了面子,又拿到了实际的钱财,对张衡的报复,可谓收获颇丰。
更让他满意的是,他还试探出了徐阳的真实心思。
这家伙看上去独断专权,实则城府极深。
看来之前是自己小瞧他了,不过也无关紧要,毕竟,堂主之位,迟早是他的!
方寒停止思考,转而对着徐阳再次拱手,语气恭敬道。
“堂主,事情已经处理妥当,那我就先告辞了!”
方寒说罢,便缓缓退出了主厅。
此刻,义字堂堂口内只剩下张衡与徐阳二人,两人望着方寒离去的背影,脸色皆是阴沉得难看。
沉默半晌,张衡率先开口,今天他算是丢尽了颜面,所以显然没了多待的心思,拱手道别后便抬步欲走。
“堂主,若无他事,属下便先退下了。”
“等等,这么着急走做什么?”
话音未落,徐阳的声音陡然响起,硬生生拦住了他的去路。
张衡脚步一顿,脸上神色几番变幻,满是疑虑。
事情不是已经了结了吗?
难不成堂主反悔?想从自己身上榨些油水回去?
顿时张衡多了几分警惕,外加上他与徐阳往日关系本就疏远,稍微一思考,当下微微拱手,语气里满是戒备道。
“不知堂主还有何吩咐?”
谁知他一问,徐阳脸上竟骤然绽开几分莫名和蔼的笑意。
“别这么防备我,难不成还怕我吃了你?”
“属下不敢。”
“哈哈哈,料你也不敢!”
徐阳的笑声戛然而止,随之,眸子也瞬间冷了下来,锐利的目光直直锁住张衡继续说了下去。
“不过张衡,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张衡心头猛地一沉,慌乱瞬间涌上心头。
忘了什么?
难道自己哪里做得不妥,惹了堂主不快?
他在脑海中飞速回想,却始终摸不着头绪,只能再度拱手,态度比先前愈发恭谨。
“堂主,属下愚钝,不知忘了何事,还望堂主提点一二。”
“不知忘了什么?”
徐阳的语气又冷了三分,带着明显的不悦。
“我素来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换做往日,你道别一声出门,我不挑你的理,但今日,你就这么轻飘飘一句告退便想离开,是不是太不把我这个堂主放在眼里了?”
张衡脑子一转,瞬间明白了徐阳的深意。
下一刻,只听见“噗通”一声传来,张衡双膝跪地,额头抵着青石板对着徐阳重重磕了个头,语气满是感激道。
“今日多谢堂主出手庇护!若非堂主仗义执言,属下的掌旗之位早已不保,这份恩情,属下没齿难忘!”
“嗯,还算你有眼力劲。”
徐阳见状,脸上的阴霾散去不少,满意地点了点头,也不再阴阳怪气。
“你呀,算是个聪明人,我和聪明人说话,也能省力不少。”
徐阳说着,倒也将话题往别处转了转。
“不过话说回来,这事也不全是你的错。方寒这小子,最近仗着自己有几分本事,也是越来越不把咱们义字堂放在眼里了。我念他年岁尚轻,不知天高地厚也正常,但……”
没等堂主把话说透,张衡已经明白了徐阳的意思。
一时间,心头一喜!
原本他还以为徐阳让自己留下是要追责自己,没曾想竟是他对方寒也颇有微词!
正所谓敌人的敌人便是盟友!
得知这一点之后,他顿时觉得往日专横的堂主,此刻也顺眼了不少!
“堂主放心!属下明白你的意思,之后属下一定好好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