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儿,等娘亲回来。”她轻声说,“等娘亲把爹爹……也带回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出发前夜,林悠然独自登上王城最高的塔楼。
北境的夜空清澈,星辰如碎钻洒满天幕。那八枚暗金符文依然高悬,其中五枚已彻底黯淡(北境三村、江南玄武湖、京城),第六枚消失(桦木村),但第七、第八枚亮得刺眼,而第九枚的虚影若隐若现,如同恶魔的眼睛正在缓缓睁开。
她摊开掌心,那枚暗红晶石在月光下流转着奇异的光泽。银白的狼神契约被封印在混沌核心之中,这种矛盾的共存,恰恰是净世圣火炼制的奇迹——至邪之物中封印着至纯之魂。
“景澜,你能听到吗?”她轻声问。
晶石微微发烫,银白光芒有规律地明灭三次——那是他们之间的暗号:平安,勿念,等你。
泪水终于落下。
这些天她一直强撑着,在北境军面前是冷静果断的王妃,在儿子面前是温柔坚强的母亲,在黑鹰面前是值得追随的主帅。只有此刻,独自一人面对这无尽夜空时,她才允许自己流露出片刻的脆弱。
但她很快擦干眼泪。
悲伤没有意义,眼泪救不回任何人。她要做的事还有很多:去江南消灭古神残魂,找到生命之种完整本体,唤醒萧景澜,治好萧晏……每一样都难如登天,但她别无选择。
身后传来脚步声,很轻,但她听出来了。
“黑鹰将军,还没休息?”
黑鹰走到她身侧,望着同样的夜空,沉默良久才开口:“王妃,末将有个不情之请。”
“你说。”
“此次南下,让末将留守北境吧。”黑鹰的声音低沉,“小世子需要人保护,王城需要人坐镇。而且……苏先生的遗体还未下葬,神医谷那边也需要有人去报丧、去交涉生命之种的下落。”
林悠然转头看他。这个跟随萧景澜二十年的汉子,此刻眼中有着前所未有的疲惫与沧桑,但更多的是一种沉淀下来的坚定。
“你是担心我身边无人可用?”她问。
“不。”黑鹰摇头,“玄水卫是王爷亲手训练的,他们对王爷的忠诚,就是对您的忠诚。有他们在,江南无人能伤您分毫。末将只是……想替王爷守好这个家。”
他顿了顿,声音有些哽咽:“王爷临走前说,若他回不来,让我告诉小世子,爹娘爱他。现在王爷……暂时回不来了,这话该由我去说。而且,等您带着王爷回来时,总得有个像样的家等着你们。”
夜风吹过塔楼,扬起两人的衣袍。
林悠然看着这个铁骨铮铮的汉子,看到了他眼中与萧景澜如出一辙的责任与担当。北境军的精神,从来不只是勇武,更是守护——守护这片土地,守护这片土地上的人。
“好。”她点头,“北境就拜托你了。另外,派人去神医谷,将苏先生的遗物和……遗骨,送回去。告诉他那些弟子,他们的师父是个英雄。”
“是!”
黎明时分,南下的队伍整装待发。
三百玄水卫人人玄甲,肃立如林。他们刚刚失去了主帅,但眼中没有颓丧,只有复仇的火焰与守护的决绝——王妃在哪里,北境军的战旗就在哪里。
林悠然翻身上马,玄色披风在晨风中扬起。她最后看了一眼王城的方向,那里有她昏迷的儿子,有沉睡的丈夫,有无数等待她归来的人。
“出发!”
马蹄如雷,踏碎北境的晨雾。
而在他们离开后不久,王城密室内,萧晏缓缓睁开了眼睛。
孩子眼中没有初醒的懵懂,而是一种超越年龄的清明。他摸了摸额头的裂痕,又看了看颈间的狼牙项链,小手紧紧握住项链,低声道:
“爹爹……娘亲……晏儿会乖乖的……”
他爬下床,走到桌边,踮脚拿起苏淮安留下的医药箱,打开。里面除了银针药材,还有一本手札。萧晏翻开手札,上面的字他大多不认识,但那些绘制的经脉穴位图,他却看得异常专注。
更诡异的是,当他注视那些图案时,眉心裂痕微微发烫,脑海中自动浮现出对应的文字解释——那是古神记忆残存的碎片,虽然危险,却也蕴含着庞大的知识。
“苏爷爷说……这个能救人……”萧晏喃喃,小手笨拙地拿起一根银针,对着自己的手臂比划。
他记得苏爷爷给他扎针时的样子,记得那些银针刺入穴道后,身体里暖暖的感觉。他也记得,娘亲每次用那种青金色的力量时,额头的莲花印记会发亮。
如果……他也能学会呢?
是不是就能帮爹爹和娘亲了?
孩子的想法单纯而直接。他不知道古神、混沌、封印这些复杂的东西,只知道爹爹睡着了,娘亲去很远的地方打坏人,他要快点长大,快点变厉害。
密室外,黑鹰透过门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