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澄澈又透着狐疑,一错不错地望着近在咫尺的男人,眉头也蹙得紧紧的。
她咬了咬唇角,犹豫着问道:“岑之哥哥,你,你想让我原谅你什么?”
迎上女孩儿没有半点心机眼神,沈岑之狠狠噎了一下,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她。
可是。
他转念一想,如果能一直这样过下去,谁都不去提那些难以面对的过往……
沈岑之垂眸,亲昵地摸了摸她的额角,温声说道:“我之前不是放你鸽子了吗?我想让你原谅我。央央,我跟你保证,从今往后我再也不会像之前那样。”
魏央歪着小脑袋,很认真地瞧着他,“真的?”
沈岑之微勾嘴角温柔地笑,“当然是真的,央央,你再相信我一次。”
魏央点头,轻轻“嗯”了声。
又似想到什么,她连忙说道:“岑之哥哥,你不是让我给你留早餐吗?你还要吃吗?”
沈岑之:”不吃了,我现在只想尽快跟你把证领了,这样一来,就谁都不能阻止我们在一起。”
魏央犹豫了,眼神中透出怯弱,“阿姨同意了吗?”
沈岑之蓦地想起母亲跟他说过的那些话,眸色微微变了变,不着痕迹地敛去眼中的异色。他说道:“央央,要娶你的那个人是我,要跟你共度一生的那个人也是我,跟其他人一点关系也没有。”
“所以,其他人的想法也不重要。”
他垂眸看向魏央,满目温柔。
魏央心头微微一动,差点就被他温柔的眼神迷惑了。
她抿抿唇角,一双漂亮的眸子如星辰般璀璨,声色温温软软:“嗯,我愿意,户口本和身份证我都已经准备好了,那我们是现在出发,还是一会儿再去?”
“当然是现在就出发。”
沈岑之不想再节外生枝,只想尽快把跟她登记结婚。】
魏央没有犹豫,任由沈岑之牵着她的手,一步一步地朝着外面走去。
沈岑之见她崴伤的左脚还是有些不方便,忍不住笑着说道:“需要我抱你走吗?”
魏央摇头如拨浪鼓,坚定地拒绝他:“不要!我自己可以。”
沈岑之:“嗯,我不抱你,我就牵着你。”
魏央勉为其难答应了。
从家门口出去,到沈尧停车的地方,不过才几分钟的时间,可魏央却觉得,像是走了一个世纪那么久远,漫长得让她误以为没有尽头。
嫁给沈岑之,然后毁了他。
魏央垂下眼睑,娇软的唇瓣微微翘起,飞快地掠过一抹嘲讽的笑意。
她原本可以过得无忧无虑,有疼爱她的父母,有事事都宠着她的兄长,她可以做她喜欢做的每一件事情,不喜欢做的事情,她也可以没有任何后顾之忧地拒绝……
可是。
后来的魏家破产了,父亲急得突发脑梗去世,兄长在赶回来的路上发生车祸,变成了植物人,母亲承受不住打击疯了,趁着她出去上班的时候走失,最后溺水而亡。
她明明可以过得很好。
所以,他娶她,是难以承受的愧疚吗?
魏央压下心里涌动的恨意,不动声色地问了句:“岑之哥哥,你,为什么要娶我?”
沈岑之愣了一瞬,眼中闪过错愕。
他抬手轻轻摸了摸魏央的额角,很随意地回答:“因为喜欢。”
因为喜欢,所以想娶她。
没有人知道,曾经的魏央就像是一束耀眼的阳光,措不及防照进来他孤寂的生命中。
“央央,不管什么时候,你都要记住,我娶你是因为喜欢。”
很喜欢,很喜欢,沈岑之又在心里补充了一句,是无人可替代的喜欢。
魏央莞尔一笑,用力地点点头说道:“嗯,我已经记住了,不会忘记。”
沈尧隔着老远,就瞧见沈岑之牵着魏央的手走过来。
他心里一惊,连忙下车,笑嘻嘻地为魏央打开后排座椅的车门,又挤眉弄眼地打招呼:“央央姐。”
魏央客气地回应:“早上好。”
沈尧又偷偷看了一眼沈岑之,麻利地关上车门,紧接着坐进驾驶位。
他扭头看向沈岑之问道:“哥,我们现在哪儿?”
沈岑之挑眉,“最近的民政局。”
沈尧嘴巴张了张,震惊得无以复加,民政局?一定是他出现幻听了!
他听得很清楚,干妈不同意。
沈尧很想重新问一句,可胆子又不够大,只得硬着头皮启动车子。
魏央偏过头,目光望向车窗外。
外面的天色阴沉沉的,像是马上就要迎来一场暴风雨。
从枝头凋落的枯叶,打着转儿,轻飘飘地躺在了地上,疾驰而过的汽车卷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