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察觉到他醒了,魏央缓缓转过头,轻声问道:“你醒了?”
谢砚礼冷淡地“嗯”了一声,声色略显黯哑。
稍顿一下,他伸手揉了揉眉心,不动声色地跟魏央解释:“抱歉!我可能太累,刚才不小心睡着了,你,要不要站起来动一下?”
一个姿势保持久了,身体的血液会不流畅。
魏央身体的肌肉早就僵硬了,见谢砚礼醒了,她恨不得立刻站起来舒展一下身体,因着有了前车之鉴,这一次她格外小心。
可饶是如此,她站起来的那一刻,双腿还是不由一软。
魏央心里惊呼,求生的本能,让她下意识地去抓周围可以依靠的东西。
而站在一旁的谢砚礼,成了她的救命稻草,她死死地抓住他胸口的衣襟。
谢砚礼撇眼看她,眉梢微微挑了挑,嗓音低沉:“魏央,现在可是你投怀送抱,我什么都没有做。”
魏央连忙松了手,面上烧得慌。
也不敢再看他,红着脸扭头望向依旧紧闭的手术室大门。
谢砚礼垂下眼睑,眸色晦涩不明。
他抬起手,漂亮的指尖勾起她落在耳鬓的发丝,轻轻别至耳后。
魏央抿抿唇角,一动也不敢动。
“少爷,吃的买来了。”
谢晓急匆匆地走过来,手里拎着一个袋子。
谢砚礼淡漠地“嗯”了一声,从谢晓手里接过吃的,又抬眼看向魏央,“我知道你现在吃不下东西,就买了蓝莓慕斯蛋糕和一杯咖啡,你多少吃两口,脑部手术的时间会很长,你要是一直都不吃东西,会吃不消。”
“而且等手术结束后,你还有其他事情需要去做。”
魏央抬首,目光清凌凌的,一错不错地凝着那双幽黯的黑眸。
谢砚礼勾了勾嘴角,难得温柔,“赶紧吃两口。”
魏央:“嗯。”
这个节骨眼上,她也不想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她要是倒下去,那魏霆和小圆圆就没有人可以依靠了,她不能不管他们。
谢晓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欲言又止。
谢砚礼皱眉问道:“还有事儿吗?”
谢晓:“少爷,董事长让您立刻回去汇报工作。”
谢砚礼脸色有些不好看,但那位是他的亲爹,即使他再不喜欢,也不能拿工作上的事情赌气,毕竟,他的继承人可不是只有他。
稳了稳心神,谢砚礼冷淡地说道:“我知道了,我一会儿就回公司。”
魏央知道谢砚礼一下飞机就赶过来,那是她以为公司的事情不着急,可没有想到,谢天海都已经让谢晓追到这里来了。
魏央想了想说道:“你赶紧回去吧!我一个人在这里可以。”
“你就这么着急赶我走?”
谢砚礼忽然变了脸色,垂眸,好整以暇地打量她,目光泛起讥诮。
魏央嘴巴微微张了张,惊愕地望着他,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她缓缓垂下眼睫,遮去了眸底深处的那一抹自嘲。
谢砚礼勾起嘴角冷笑,“是打算把我赶走了之后,让沈岑之过来吗?”
魏央心里咯噔一下,蓦地抬起头,目色灼灼,“我没有!谢砚礼,我没有这样想过。”
他熬夜忙完工作,一下飞机就赶来医院,如果说她没有半点动容,那肯定是假的。
可他们之间只是一场交易,他喜欢她的身体,而她喜欢他的钱。
各取所需。
谢砚礼:“是吗?你觉得的会相信你说的话?”
魏央:“你不相信也没有办法。”
谢砚礼忽然被气笑了。
他走上前几步,低头凑到魏央耳边,飞快地说道:“还记得我离开之前,是怎么跟你说的吗?”
魏央不自觉地攥紧指尖。
她当然记得,她跟谢砚礼的聊天记录,她一直都没有删除。
见魏央垂眼沉默,谢砚礼没再说什么,跟着谢晓转身离开。
魏央低着头,目光落在手里的蛋糕上。
她忽然轻笑一声,用力挖了一大口蛋糕,粗鲁地塞进嘴里。
蛋糕很好吃,甜而不腻,软绵香浓,跟她以前总吃的那家店一个味道。
几分钟后,手里的蛋糕被她吃的干干净净的,一点渣儿都没有剩。
剩下的半杯咖啡,她罕见地喝得很慢,一小口,一小口……
手术室是晚上九点多完成的。
听到手术室门口的声音,一直在焦急等待的魏央连忙迎上前去,满眼担忧地问道:“宋医生,手术成功了吗?我哥怎么样?”
宋洲摘下口罩,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