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暗流与硝烟
仓的儿子在镇上当官呢!这话可不敢乱说……”

    “怕啥?都这时候了,命都快没了!我看呐,这回江里这东西,跟三十年前那档子事,保不齐就有关系!是当年没料理干净的祸根!”

    各种猜测、指责、隐秘的往事交织在一起,让靠山屯的空气里,除了严寒,更弥漫着一股猜忌、绝望和即将崩溃的气息。

    面对愈演愈烈的恐慌和流言,几位关键人物,却呈现出截然不同的态度和行动。

    曹青山变得更加沉默,独眼里时常闪烁着冷冽而锐利的光。他不再轻易发表意见,只是每天背着那杆老猎枪,独自在江岸各处仔细勘察,尤其关注那些冰层异常、或者传说中水下地形复杂的区域。有人提议组织敢死队,准备大量炸药,炸开几处关键冰面,把那东西逼出来或者炸死,被他断然否决。

    “炸?”曹青山冷笑,声音沙哑,“你连它是个啥、藏在哪儿、有多大本事都没搞清楚,就敢乱炸?这辽江支流连着地下水脉,炸坏了地气,或者激怒了它,让它彻底发狂,祸害更大!现在这东西,神出鬼没,只在特定地点、特定时间下手,说明它可能被什么限制着,或者……有人在控制它!先得把根子挖出来!”

    他的怀疑直指“人为操控”。这个判断,让知道些许内情的人,心头更加沉重。

    白栖萤表面依旧那副风风火火、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但私下里,她脸上的笑容少了许多。一天深夜,她避开众人,在自己暂住的小屋里,用清水净手,取出那七枚家传的“占事古钱”。铜钱在火盆微弱的光线下泛着幽光。她屏息凝神,将铜钱合于掌心,心中默念所占之事,然后轻轻掷于铺着白布的炕面上。

    铜钱叮当落下,排列出一个奇特的卦象。

    白栖萤凑近细看,小脸渐渐变得严肃,甚至有一丝苍白。她自幼跟随爷爷学习,虽不及长辈精深,但也识得大体。这卦象主“阴祟”、“内患”、“旧债”。爻辞交错,分明指向“祸起萧墙之内,怨结累世之深”。简单翻译过来,就是:有内部的人在搞鬼,引发的祸事与陈年旧债有关。

    “内鬼作祟,旧债新偿……”白栖萤喃喃自语,脑海里闪过屯里一张张或惊恐、或愤怒、或躲闪的脸,最终,目光投向了镇上方向,又看了看陈家货站,眼神复杂。

    陈岁安的父母,陈建国和李秀兰,这些天愁得头发都白了不少。他们既担心江里那不知名的怪物,更担心儿子陈岁安。柳三爷的事刚过,儿子差点丢了魂,现在江里又出这事,而且流言隐隐指向陈家老屋,他们真怕儿子再被卷进去。

    这天晚饭后,李秀兰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数落陈建国:“当初就不该让岁安去那老屋!现在好了,惹出这么大祸事,屯里人都快指着咱家脊梁骨骂了!”

    一向沉默寡言的陈建国,闷头抽了半袋烟,忽然重重磕了磕烟袋锅,抬起头,眼中有着罕见的挣扎和决断。他看了一眼在里屋收拾东西、准备明天再去江边查看的陈岁安,压低声音对李秀兰说:“你别嚷嚷!有些事……也该让岁安知道了。”

    他把陈岁安叫到跟前,门窗关严,才用极低的声音道:“岁安,你爷爷他……除了《宿债录》上记的那些,早年……确实还干过一桩隐秘事,可能跟现在江里这怪物有关。”

    陈岁安心头一震:“爸,你说。”

    “大概也是三十多年前,具体哪年我记不清了,那时我还小。”陈建国回忆着,脸上露出心有余悸的表情,“你爷爷,曹青山的叔叔曹振江,还有……当时屯里另一户林家的当家人,叫林满仓的,他们三个人,不知从哪得到消息,说辽江支流老龙潭底下,沉着一艘‘伪满’时期日本人的运输船,船上可能有值钱货。三个人动了心思,偷偷摸摸搞来些简陋的水靠(旧式潜水服)和工具,在一个冬天,趁着江面刚封冻还不算太厚,凿冰下去了……”

    “他们……捞到东西了?”陈岁安追问。

    陈建国摇摇头,又点点头,神色古怪:“具体捞到啥,你爷爷从不细说,只含糊提过一句‘惹了一身腥’。但那之后没多久,曹振江就出事了,进山再没回来。林满仓家也好像走了背运。你爷爷倒是得了点东西,但人也变得越发阴沉古怪。再后来,就听说他们之前还请人搞过什么‘镇江’仪式,好像也没成……我怀疑,他们当年在水下,不止捞了东西,可能……还惊动了、或者放跑了什么不该放的东西!现在江里这玩意,说不定就是当年留下的祸根!”

    陈岁安听完,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爷爷的债,果然远不止《宿债录》上那些!水下,竟然还有一笔!而且牵扯到曹家和……林家?

    靠山屯连续发生人口失踪的恶性事件,消息终于捂不住,报到了公社(乡镇)。在八十年代中后期,虽然破除封建迷信是主流,但涉及多人性命和重大治安事件,地方政府必须采取行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就在孙二愣失踪后的第七天下午,一阵嘹亮的军号声和汽车引擎的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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