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接着落下一个字,不是“之”字。
她终于确定了,裴淮真没有再带她继续写《三字经》。
那他带她写得是什么?
这么难写,笔画这么多。
虞时晚心里怀疑着,却任由他握着她的手继续写着。
又写了两个字之后,裴淮真终于是松开了她握笔的手。
墨痕未干,她看着新写的三个字。
“虞时晚,你的名字,很美。”说着,裴淮真看着远处山谷的景色,“空山新雨后,天气晚来秋。”
“原来写得居然是我的名字吗?”虞时晚心道。
她又把后面那句诗在心里默念了一遍,“空山新雨后,天气晚来秋。”
虽然不能完全理解诗句的意思,但她朝着裴淮真的目光投向山谷,莫名觉得这句诗很美很美。
她的名字居然还可以这么解读吗?
事实上,她叫时晚完全是因为时候太晚。
虞音曾说她命不好,时候太晚了,她就算生下来也于事无补了,所以就叫虞时晚了。
虞音说这些的时候带着遗憾和悔恨,不过虞时晚才不管这些,反正她觉得不是她的错。
黄昏的光落在他们的身上,秋风吹过,是簌簌的树叶声。
宣纸上,“虞时晚”这三个字已经被秋风吻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