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接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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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这会误了吉时。”下属为难道。

    “你们先下去,就说是我让你们下去的,夫人不会拿你们问责的。”裴淮真道。

    “可……”下属还是有些为难,裴淮真不是个会破坏规则的人,虽然看着冷淡,但很在乎夫人的决定。

    “下去。”裴淮真道。

    “是。”

    抬着空轿子的修士们御剑便回了裴家的山庄。

    “真的无所谓吗?”虞时晚试探着问道,“要不我们还是下去吧,错过了吉时,婆母会怪责我的吧。”

    “无妨,坐下吧,今夜天汉垂芒,星陨如雨,晚些时候会很好看。”裴淮真道。

    “坐下?”虞时晚望着那愈加宽阔的剑鞘,一时胆大,真就坐下了。

    她在云端处翘着脚尖,一时竟露了本性。

    她应该装作弱小可怜害怕的样子才对,毕竟这样才更容易博得别人的同情。

    可等回过神的时候,却也懒得再做什么伪装了。

    她觉得这个夫君貌似很包容她。

    或许他更喜欢任性的性格更多一点呢?

    “夫君?”虞时晚笑着看他,声音多了几分娇俏感。

    裴淮真听到这个称呼似乎是被什么给激到了,站在原地身体似乎都变得僵硬了。

    “在下姓裴,名淮真。”他一板一眼介绍着自己。

    “那我叫你夫君有错吗?”虞时晚好奇地望着他,眼中带着一种志在必得的胜利。

    像这样刻板老实的人,岂不是最好拿捏的。

    谁知裴淮真竟低下了头,严肃道:“你年龄还小。”

    “什么意思?夫君是嫌弃我了。”虞时晚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不,我的意思是,你现在不应该嫁人。”裴淮真道。

    “夫君可真有意思,你难道是见到我,才知道我年龄小吗?”虞时晚讽道。

    “我们的婚姻,对你来说,不太公平。”裴淮真道。

    呵,公平。

    真是讽刺。

    虞时晚瞬间觉得面前这个看上去如谪仙的人烂掉了。

    他的本质就跟摆在高堂表面光鲜实际腐朽投了的神像没什么区别。

    虚伪至极。

    这种站在高处的人看着低处可怜的蝼蚁,突然生出几分恻隐之心来,谈起了公平两个字。

    所以蝼蚁会觉得那个身在高位的人更高洁吗?或许有的愚蠢的蝼蚁会因此感动吧。

    但高处的人才不会在乎蝼蚁怎么想,他们只会觉得说出公平二字的自己有多么了不起,多么无私又伟大。

    事实上呢,他们搅弄了那群没有反抗能力的蝼蚁,激起他们反抗的心,却又是一直都站在比他们更高的阶层。

    虚伪。

    虞时晚觉得这世界根本就不存在公平,只有阶层的高低,爬得上去,你就是强者,你同情弱者想给他们公平,只会显得你高尚。

    而如果那本来就是个弱者,那么不好意思,你的话,在这个世界根本就没有回响。

    毕竟,谁会在乎一个蝼蚁的发言,你受到某个人愚蠢的发言,难道就妄想去追求所谓的公平了吗?

    你想要公平,就只能踩着别的蝼蚁的尸体往上走,等你真的站在上面的位置的时候,俯视着你脚下的生灵,你真的会想着说公平吗?

    不,你只会将他们踩得死死的,好让他们不会爬到你的上面来。

    而你抬头看那些远在你之上的人,心里又会想起公平二字。

    她看着裴淮真。

    她看见了他眼里的同情。

    果然,她在他眼中就是个值得同情的弱者。

    不甘、愤怒在她心中燃烧,可她还是装作懵懂又无辜的眼神看着裴淮真。

    她以为裴淮真会再说出什么怜悯、叫她感动的话来,她眼眶中的泪都准备好,心中该有的委屈也准备好了。

    可时间过去了一秒、两秒……可能一刻钟都过去了。

    天都变得擦黑了,裴淮真都没有再说出一个字。

    ?

    怎么回事?

    怎么他们就僵坐在这里。

    还拜堂成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