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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做到了,事情却跟他想象的不一样了。
他长大了,更加清楚地明白残缺意味着什么,无法心无芥蒂地面对她,学会了打架混社会的他,已然不配与她相认。
时间在他的犹豫和逃避中,一晃过去很多年。
如今,他残缺的事曝光,他就更没必要跟她再有牵扯。
她那么美好,熬过这一年,等上了大学,有更多更好的选择,他们优秀又完整,是他永远无法企及的。
神思恍惚间,敲门声终于停止了。
宫全下了床,从窗户看见女孩离开的背影。
只要他不开门,她终究会敲累了自己离开,他的目的明明达到了,却像失去了什么一般,捂着胸口,大口地呼吸。
第二天宫全出门时,一张纸条悠悠飘落。
昨晚虞妮离开前写了张纸条夹在门缝。
他顿了顿,弯腰捡起来,认出她的字迹:【我很担心你,看到给我打电话:】
后面是一串手机号码。
宫全攥紧纸条,咬牙丢进垃圾桶。
走了几步,又快步折返,从垃圾桶捡出来,小心地展开抚平,放进保险柜。
虞妮给他写的纸条都被他放在这里。里面还有小时候没用完的紫药水和纱布,如今已经过期了,他却舍不得扔。
虞妮晚上再度过来,看到纸条被拿走了,猜到他是故意不见她,敲了敲门,柔声道:“宫全,你肯定在家对不对?你把我当朋友的话就开门。”
宫全在屋里莫名地烦躁,想摔东西,但摔了会有声音,他坚持着往自己胳膊打了针镇定剂,躺在床上阖上眼。
虞妮从朱茱那了解到宫全一个人住,又想到他手臂密密麻麻的疤痕,怕他做傻事,连续来他家敲了好几天门,让他知道有人在意他。
宫全终于受不了了,猛地打开房门,“你有完没完!”
虞妮被吓了一跳,然而他开门了,眼里还是生出星星点点的光,“对不起,我可以进去坐坐吗?”
宫全吼:“滚!”
虞妮呆了下,声音甜甜地说:“你看,我就说不舒服不要憋着,否则就会像你这样,整个人凶巴巴。”
“我就是这种人,受不了滚啊!”
“你才不是。”
“别一副很了解我的样子,我们熟么?”
“让我进去不就熟了?”虞妮想从他身侧钻进去,他眼疾手快撑住门框,她的额头险些撞上他的手臂。
她悻悻退回来,咕哝了句:“哼,小气。”
宫全说:“你现在知道了,我就是个废人,你还过来干什么?看我笑话?”
虞妮大眼睛迷茫地眨了眨,“不是呀……”
“那你什么意思?报恩的话就算了,我不需要你那点怜悯。”
“不是的……”
“你不会还惦记着小时候那个可笑的约定想跟我做朋友吧?你可真善良,真伟大,当一个残废的救世主,一定特别有成就感吧?”
“我没有这么想。”
“那你告诉我,一个正常女孩为什么会愿意跟一个太监做朋友?除了同情和猎奇,还能有什么理由!”
虞妮很坦然:“没有什么理由,我从来就没觉得你是特殊的。”
宫全一怔,这是他从未设想过的回答。
他浑身燃烧的快要让他爆炸的邪火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抚平了一般,他再也说不出一句狠话。
真的会有人不在意他的残缺,把他当正常人?
片刻他自嘲地笑了下,“别自欺欺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