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文学城独家正版
璀璨的银色狼尾。

    少年身量非常之高,足有一米九以上,背对着她,白色衬衫宽松,但依然能看出衬衫下若隐若现的肌理线条。

    日薄西山,天地间笼上一层绚烂热烈的橘红,像回忆的滤镜。

    虞妮没听清少年如何回应刀疤,只听到他们匆匆逃离的脚步声。

    危险就这样轻易地退散,她的心似乎都跟着宁静下来。

    少年终于转过身。

    虞妮心尖一颤,重新护住头。

    宫全狭长的双眸目光冷淡,在她身上停了停,什么都没说,错身离开。

    直到他走远了,虞妮才敢缓缓放下手。

    她远远望着少年高大沉默的背影,不知为何有些失神。

    全哥……

    胡同不是那个胡同,人也早已不是当年的人。

    少年背影拐过路尽头。

    一道微风吹过,似乎残存着他的体温,空旷的长街,若不是还未完全平复的心跳提醒着她,她会以为,刚才的一切只是错觉。

    之后虞妮跑着去书店买完学习资料,赶在天黑之前到了家。

    这是一个红砖老式小区,每栋楼五层,没有电梯,斑驳的墙壁贴满了各种小广告,厨房排气筒上方的位置被熏出一片焦黑。

    在楼道,虞妮就听见母亲的嘶吼:“我求你了,别再缠着我们了!我们不欠你的,我们不欠!”

    虞妮感觉不妙,一步三台阶飞快爬上五楼,拿钥匙开门。

    虞寂月刚挂了电话,掩面哭泣。

    虞妮心情沉重,轻轻关上防盗门。

    虞寂月胡乱地抹了把眼泪,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般走出卧室,笑容满面道:“回来啦宝贝,妈妈给你做饭。”

    然而她的眼圈都是红的,嘴唇也哭肿了,根本藏不住。

    似乎是不想让虞妮看到,虞寂月说完就匆匆进了厨房,叮叮咣咣忙活起来。

    虞妮默了默,开口:“爸又给你打电话了是吗?”

    叮叮咣咣的声音忽而停顿。

    几秒后,虞寂月才回答,声音尤为清晰:

    “他不是你爸。”

    虞妮无力说什么,叹了口气,走进自己卧室关上房门,将买来的学习资料放在桌上,开始收拾书包。

    她的桌角摆着一个相框,里面是一家三口的合照,照片里的她还小,爸爸妈妈也很年轻,她被爸爸抱在怀里,他们笑得都很灿烂。

    曾几何时,她也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是什么时候开始变化了呢,大概是从雷建军染上赌博开始。

    雷建军掏空家底,欠了外债,债主隔三差五找上门,坐在家里,气氛压抑。

    虞寂月受够了这种生活,跟雷建军提出离婚,雷建军死活不同意,双方撕得很难看。

    雷建军原本是个很好的人,自从赌博后就变了,每天喝得醉醺醺,回来就打虞寂月,有还怀疑她外面有了野男人,边打边骂,说尽了恶毒的话。

    虞妮保护妈妈,他连女儿一起打。

    于是虞寂月义无反顾带着虞妮在外面租房子住。

    即便如此,雷建军还是不肯放过她们母女,她们每搬一个地方,他总能找上门来。

    虞寂月的工作很好,而雷建军已经因为赌博丢掉工作,饥一顿饱一顿,每次找上门都是为了要钱。

    曾经的恩爱夫妻最后一丝体面都消耗殆尽,如今提起只剩仇恨。

    虞妮其实很爱爸爸,但她没法爱一个赌徒。

    每次搬家她都带着小时候这张照片,那时候的爸爸年轻帅气,短发神采奕奕,胡子永远剃得很干净。

    她最怀念的,也是那时候的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