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伴随着苏阳的下联一出。
死寂。
整个金銮殿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
“地当琵琶……路当弦……”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臣喃喃重复，浑浊的老眼骤然爆发出精光，“妙！此联绝妙！”
“天对地，棋盘对琵琶，星子对路弦！”
“‘哪个敢下’对‘谁人能弹’，不仅字字工整，意境更是浑然天成，太妙了！”
赵莽虽然不通文墨，却也听懂了百官议论，他满脸欣喜，心中畅快，一拍大腿的高声道：“好小子，真他娘的对上来了！”
一时间。
哗然声如潮水般席卷大殿。
百官看向苏阳的眼神彻底变了，竟真的被苏阳对上来了！
大周的脸面，保住了！
龙椅上，慕容雪紧握的双手缓缓松开，指甲在掌心留下深深的红痕。
她看着殿中那道青色身影，胸中翻涌的情绪几乎要冲破喉咙。
是他。
又是他。
在满朝文武束手无策时，在齐国公主步步紧逼时，在她几乎要绝望时，他站出来了。
而且对得如此漂亮！
慕容雪深吸一口气，压下眼眶微热的感觉，缓缓开口，“苏爱卿这下联，诸位以为如何？”
“绝妙！”
“千古绝对！”
“臣等自愧不如！”
一时间，赞誉声响彻大殿。
齐澜站在殿中央，那张倾国倾城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震动。
“地当琵琶路当弦！”
齐澜低声重复，脸上满是震惊。
她想过无数种可能。
大周可能会弄出几个不错的下联，也可能直接认输。
但她却从未想过，有人能对出如此完美的下联。
不仅对的工整，意境相合，甚至比她的上联更添一分山河壮阔的气魄！
“苏爱卿这下联，殿下可还满意？”
齐澜抬起头，看向龙椅上那位风华绝代的女帝。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苏大人大才，此联对仗工整，意境深远，齐澜心服口服。”
说到这，齐澜顿了顿，转向苏阳，盈盈一礼：“苏大人之才，齐澜今日方知，佩服。”
这一礼，比刚才更加郑重。
苏阳淡淡道：“公主过誉。”
齐澜看着苏阳，深吸一口气，带着一种棋逢对手的兴奋，开口道。
“不过，本公主此行，可是准备了数副对联请大周赐教，方才那副‘天作棋盘星作子’，不过是开场小试，苏大人既然有如此才学，不知可否再赐教几联？”
此言一出。
殿中气氛又是一变。
慕容雪脸上的笑容微微凝固。
还有？
而且听这意思，接下来的对联，只会更难！
她看向苏阳，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方才那副对联已经极难，苏阳能对上已是侥幸，若再来几副……
李斯垂着眼睑，嘴角却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
好，好得很。
齐澜越是紧逼，这出戏就越是好看。
苏阳方才出了一次风头，若接下来对不上，那便是爬得越高，摔得越惨！
李斯缓缓出列，声音平和：“殿下此言差矣，苏侍郎方才已对出一副绝对，展露了我大周文采，文斗之事，讲究点到即止，何必穷追不舍？”
这话看似在为苏阳解围，实则字字诛心。
若苏阳此刻退缩，便是承认自己才学有限，方才只是侥幸，若苏阳应战而对不上，那更是自取其辱。
齐澜看向李斯，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她微笑道：“李相说的是，只是齐澜远道而来，难得遇到苏大人这般对手，一时技痒罢了，若苏大人觉得为难，若大周觉得为难……”
“为难？”
苏阳忽然笑了。
他看向齐澜，目光平静：“公主既然有此雅兴，臣自当奉陪。”
“苏爱卿！”
慕容雪忍不住出声。
苏阳转身，朝龙椅躬身：“陛下放心，臣既为大周之臣，自当为国分忧，公主想切磋学问，臣求之不得。”
慕容雪看着苏阳眼中的自信，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罢了。
事已至此，只能信苏阳了。
齐澜眼中光彩大盛：“好，苏大人爽快！”
“不过既是切磋，总该有些彩头才有趣味，不如……我们各出一联，以一炷香为限，若对方对不上，便算输，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