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瑾瑜一脸不屑,周身遍布冷意,“这苏阳,别的不行,大话倒说的一流!”
“他以为诗词是什么?信手沾来的东西?”
王庆的脸上也是不屑。
正当他盯着苏阳,也要出声附和的时候,便瞧见苏阳缓缓开口了,声音响彻整个玲珑苑!
“听好了!”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轰!
此话一出。
偌大的玲珑苑主厅,瞬间陷入了一种奇异的寂静。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王瑾瑜脸上的矜持与讥讽如同被寒风吹散的薄雾,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错愕与难以置信。
这两句诗……
这怎么可能?!
苏阳有这本事?
“云想衣裳花想容……”
王庆下意识地跟着低声念了一遍,整个人也傻了,眼珠子瞪的大大的。
他虽然文采平平,但自幼耳濡目染,基本的鉴赏能力还是有的。
这两句诗用词之精妙,意境之优美,比喻之新奇,简直闻所未闻!
将云彩想象成衣裳,将花朵想象成容颜,这是何等瑰丽的想象力?
当春风拂过栏杆,露水丰盈浓郁,又将美人的风姿与自然的华美融为一体,清新脱俗,又动人心魄。
这……这真是那个能写出远看石头大的苏阳作出来的?
别说王庆,就连赵昊都傻了。
不是。
大家都知根知底的纨绔,一个水准。
你什么时候能做出这种诗的?
厅内其他公子哥更是面面相觑,眼中皆是骇然。
他们本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想看苏阳如何出丑,却万万没想到,迎头撞上了这样两句石破天惊的诗句!
那名先前宣布规则的清倌人侍女,原本心中也十分不屑。
毕竟每日见的附庸风雅之徒多了,真才实学者凤毛麟角。
可此刻,她那双清冷的眸子骤然睁大,紧紧盯着苏阳,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位长安城著名的纨绔!
天上……真有这样能被如此形容的美人吗?
这诗句里描绘的,莫非真是自家那位眼高于顶的玲珑姑娘?
嘶!
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传来。
“妙!”
“这诗,妙啊!”
一位身着蓝衫的公子忍不住的赞叹,满脸激动,“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只此两句,已尽得风流,胜过无数长篇累牍的赞颂!”
“苏兄大才,在下佩服!”
另一个公子哥也回过神来,看向苏阳的眼神彻底变了,带着炽热的钦佩。
“将美人比作云霞与鲜花,却又不止于此,更融入了春风玉露的灵动与华贵。”
“这,这真是信手拈来?”
众人议论纷纷,眼中满是惊叹。
王瑾瑜脸都绿了,感觉脸上火辣辣的。
他引以为傲的诗才,他精心准备的诗句……这还能拿得出手吗?
不!
绝不能拿!
一比之下,便是云泥之别,自取其辱!
可是……若不作,岂不是更丢人?方才可是他亲口将苏阳捧上去的!
就在王瑾瑜心乱如麻,进退维谷之际,那位清倌侍女终于从震撼中回过神来。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悸动,朝着苏阳追问道:“苏公子,这诗句……精妙绝伦,不知下文如何?还请苏公子吟出全篇,奴婢也好完整呈给玲珑姑娘品鉴!”
刷!
伴随着这番话。
玲珑苑的目光瞬间更加炽热,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下文。
如此惊艳的两句,后续该是何等的光彩?
然而,在众人期盼的目光中,苏阳却只是慢悠悠地重新坐了下来,甚至还顺手从赵昊面前的盘子里拈了块糕点放入口中,细细咀嚼道。
“没了。”
“啊?”
“什么?”
“没了?!”
轰!
惊呼声此起彼伏。
所有人都懵了。
赵昊也瞪大眼睛,有些难以置信:“苏兄,这就没了?这么绝的诗就两句?”
“是啊。”
苏阳喝了口酒顺了顺嗓子,语气极为轻松,“早就说了随口一作,暂时就想到这两句,感觉够用了,后面嘛……待会儿有心情再说吧。”
“噗!”
有人一口酒喷了出来。
感觉够用了……待会儿有心情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