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此言一出。
宛如诛心一般,骤然席卷王庆、王瑾瑜二人。
强人所难?
知难而上?
你这个难……只怕意思不一般啊!
王瑾瑜意识到意思之后,整个人如遭雷击。
他浑身猛地一僵,脸都绿了!
身为太原王氏嫡长子,他向来极为矜持,言语行走间都颇有风度。
但在这一刻,没了!
苏阳这番话,实在太恶毒了!
他感觉周围所有的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全都是看笑话的眼神!
王瑾瑜死死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带来钻心的疼痛,却远不及心头耻辱的万分之一!
“苏阳,你该死……你真该死!”
王瑾瑜眼睛通红,没有出声反驳。
因为他知道,此刻他越是激动,越是辩驳,就越是丢人!
王庆更是目眦欲裂,那双赤红的眼睛盯着苏阳和赵昊,那模样,恨不得生啖其肉!
周围的宾客、龟公、丫鬟们,在经过短暂的死寂之后,也不由得哄堂大笑。
“我的亲娘哎!这苏小侯爷……这张嘴是淬了毒吧?”
“强人所难?知难而上?这几个词,很有深意啊!”
“杀人不过头点地,苏小侯爷这是杀了人还要诛心,诛了心还要把人家祖坟都给扬了啊!”
“快看王公子的脸都绿了!”
“以后王家这两位,怕是没脸在长安城混了……”
“玲珑姑娘要是知道苏小侯爷这么编排她,不知道会不会气得亲自出来打人?”
各种议论的声音如同潮水般涌向王瑾瑜和王庆,两人只觉得站在这里每一秒都是煎熬,都是酷刑!
王瑾瑜知道再待下去只会自取其辱。
他用尽全身力气,猛地一甩袖,朝王庆道,“当没听到,咱们进玲珑苑!”
两人灰溜溜的进了玲珑苑。
“苏兄,你是我的神,你这也太牛逼了!”
赵昊激动得差点跳起来,一张胖脸兴奋得通红发亮。
“我赵昊这辈子没服过谁,今天对苏兄你是五体投地,你这张嘴,简直比陛下的尚方宝剑还厉害,这给他们怼的,都快原地爆炸了!”
“爽!真他娘的爽到骨子里了!”
苏阳掏了掏耳朵,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淡淡的道。
“基操,勿六,跟这种货色斗嘴,赢了也没什么成就感,走,咱们也进去看看这二十两银子的门票,到底值不值。”
很快。
苏阳也交了足足四十两银子的门票费,两人才得以踏入玲珑苑。
苑内果然别有洞天,假山层叠,流水潺潺,奇花异草点缀其间,回廊曲折通幽,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与外面教坊司主区的喧嚣截然不同,仿佛是两个世界。
“这二十两,倒也的确有贵的理!”
苏阳见状,自言自语。
不过他没看周围的环境,而是看向玲珑苑的婢女,这些容貌和身材也皆在上乘,就是不知道吹拉弹唱的精通如何了!
“……”
另一头。
玲珑苑内。一处更为僻静雅致的侧厅内。
“砰!”
王庆再也忍不住,一脚狠狠踹在旁边的花梨木茶几上。
他面目狰狞的道:“瑾瑜兄,奇耻大辱啊!这口气要是不出,我王庆誓不为人!”
“我一定要杀了苏阳,还有赵昊那个死胖子!”
王瑾瑜的脸色也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虽然没有像王庆那样失态,但心中也是滔天的杀意!
他深吸了好几口带着檀香的空气,才压下内心的杀意。
王瑾瑜出声训斥道:“闭嘴!无能狂怒有什么用?在这里杀了他,你想让整个王家都跟着你陪葬吗?!”
“那难道就这么算了?”
王庆一脸不甘。
王瑾瑜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精致的庭院景色,眼神却如同毒蛇般阴冷。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更何况,何须等十年?”
“今日,便有机会让他苏阳身败名裂,颜面扫地!”
王庆闻言,脸上猛然一喜。
他赶忙追问道,“瑾瑜兄已有良策?”
王瑾瑜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阴险而自信的弧度:“你可知道,这位玲珑姑娘,为何能高踞花魁之首,让无数王孙公子趋之若鹜?”
“为何?”
王庆下意识的应了一声。
“除了容貌,更因她心高气傲,最喜真正的风雅之士,最厌粗鄙无文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