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迅速传遍全城。
“听说了吗？东市那皇家贡品阁，三十块肥皂，眨眼就卖光了！”
“六贯钱一块啊！”
“什么？这哪是买东西，这是抢钱啊！”
“嘿，你懂什么？那可是陛下自己都用，都赏赐的东西，听说用了能延缓衰老，六贯钱买陛下的恩泽，买一个身份面子，值！”
“下一批不知何时才有，据说数量更少，买到了反而是赚到了……”
“哎！”
一时间。
皇家肥皂之名，瞬间大火。
无数人翘首以盼，等着第二批的放货！
黑市上，一块肥皂的价格已经被炒到了十贯以上，而且还有价无市！
“……”
丞相府。
书房。
李斯一身便服，坐在太师椅上，手中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玉佩。
那一双阴鸷的眸子，深不见底。
几次了？
这已经是第几次了？
他都已经有些记不清了！
御马案，他被苏阳那小子用滑轮弓破局，反将一军。
他精心策划，布下了粮价局，引动天灾人祸，眼看就要将慕容雪的威信打入谷底，却被苏阳吸引外地粮商这一手，硬生生盘活！
之后，他本想借难民发难，结果又被那小子以坑杀为饵，诱使世家出手，最后抛出以工代赈的完善之策，名利双收！
每一次，他都觉得自己胜券在握。
但每一次，都被苏阳以匪夷所思的手段破局！
“苏阳……”
李斯低声念着这个名字，指尖无意识地在玉佩上摩挲。
他不得不承认。
自己之前，确实是小瞧了这个曾经的纨绔。
此子绝非池中之物，其智近妖，其行诡谲，看似荒唐不羁，实则每一步都暗藏机锋，直指要害！
再放任下去，必成他的心腹大患！
该……杀了！
李斯这般想着，眼底露出一抹锋芒！
但也就在这时，书房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李斯眉头一皱，出声道。
“进来。”
很快。
门被推开。
王允德一脸谄媚的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丝讨好。
“下官参见丞相。”王允德躬身行礼。
“王侍郎何事如此匆忙？”
李斯抬了抬眼皮，语气平淡。
“丞相，下官今日偶得一稀罕物，特来献给丞相品鉴。”
王允德说着，从袖中取出一个精致的绸缎盒子，小心翼翼地放在李斯面前的书案上。
李斯目光落在盒子上，并未立刻去动，只是淡淡问道：“何物？”
“此物名为皇家肥皂！”
“这乃是近日长安城内最紧俏的神物，据说洁肤养颜，效果惊人，更有留香之效，如今市面上是一皂难求，一块就要六贯钱！”
“并且这还是明面上的价格，黑市已炒至十贯以上了！”
“皇家肥皂？”
李斯听到这个名字，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皇家？
李斯的表情变了变。
王允德并未察觉李斯的异样，依旧兴奋地说着：“听说此物乃西域贡品，陛下极其喜爱，还赏赐给了几位国公夫人，这才在上流圈子里流传开来，引得众人疯抢！”
“下官也是费了好大劲，才托人弄到这一块，特来献给丞相……”
王允德一脸谄媚，盯着李斯。
李斯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脑海中飞速运转。
西域贡品？
陛下赏赐？
上流圈子疯抢？
几个关键词串联起来，李斯的脑海也越来越清明！
“王大人，你可知，据老夫所知，宫中近来并无西域使团进贡的记录，陛下也从未下旨，命内府监制或采买过名为肥皂之物。”
李斯淡淡的开口道。
轰！
此言一出。
王允德脸上的兴奋瞬间僵住。
他一脸愕然的道：“丞相的意思是这皇家肥皂，乃是陛下的手笔?”
“慕容雪!”
李斯眼中寒光一闪，仿佛想通了所有关节。
他冷哼一声道，“就在前两日，苏阳刚刚进宫面圣，紧接着，慕容雪便恰好赏赐了几位夫人这皇家肥皂，然后，此物便在长安城爆火，价格炒至天价！“
“王大人，你觉得，这一切，会不会太过巧合了？”
王允德也不是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