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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城城郊,一片广袤的废弃工业区。
断裂的烟囱、锈迹斑斑的钢架结构、坍塌的厂房,在残阳下勾勒出末世的剪影。
与别处废墟不同,这里的植被并不算疯长,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硫磺气味,让大多数异兽本能地选择远离。
此刻,工业区深处的一片空地上,正上演着一场不成正比的战斗。
“吼!”
一头肩高近四米,通体覆盖着赤色鬃毛的巨狼,正疯狂地围着一个少年扑杀。
裂爪赤狼,四级普通异兽,以速度和锋利的爪子著称。
而它的对手,正是王立章的独子,王麟。
少年赤手空拳,单薄的身影在巨狼面前显得无比脆弱。
但他总能凭借惊人的反应速度,在狼吻与利爪的缝隙间险之又险地闪避,偶尔还能寻得空隙,一拳砸在巨狼粗壮的脖颈上。
突然。
“砰!”
裂爪赤狼抓住机会,一只巨爪横扫,结结实实地拍在了王麟的胸口。
沉闷的撞击声爆开。
王麟的身影如同被抽飞的棒球,倒飞出数十米,重重砸在一堆废弃的混凝土块上,激起大片烟尘。
然而,几乎在落地的瞬间,他就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而起,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竟是毫发无损。
反倒是那头四级的裂爪赤狼,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挥击的前爪不自然地颤抖着,锋利的爪尖上竟出现了几道清晰的裂痕。
王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件平平无奇的黑色战甲,眼中闪过后怕与庆幸。
他下意识地扭头,望向不远处。
那里站着两道身影。
他的父亲王立章,脸色阴沉如铁。
他的母亲则站在一旁,脸上写满了担忧,双手紧紧攥在一起。
就在王麟目光游离的瞬间,王立章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中炸响:
“看什么!战斗中分神,谁给你的胆子!”
王麟心神剧震,瞬间收回目光,重新摆开架势,全神贯注地盯着那头因剧痛而愈发狂躁的裂爪赤狼。
然而,他刚准备再次迎击,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便将他凭空摄起,瞬间拉到了王立章的面前。
“心不在焉!你在想什么!”
王立章的眼神严厉得吓人,声音里压抑着怒火,
“如果没有这身战甲,你已经死了!你以为每次战斗,都有这种逆天的装备护着你?”
“老王,小麟他可能就是最近太累了……”一旁的妇人忍不住开口,声音里满是心疼。
“你闭嘴!”
王立章猛地呵斥,妇人顿时脸色一白,再也不敢多说。
他扭头看着王麟,还想呵斥。
可看到儿子那满头的汗水和凌乱的源力波动,也知道孩子这是有些力竭了。
“把战甲脱下来,给你妈穿上。”
王麟则是默默地脱下战甲,递给了母亲。
妇人微微颤抖接过战甲,但还是以最快的速度穿戴整齐。
王立章不再看他们,目光转向远处那头被他源力死死压制在原地,动弹不得的裂爪赤狼。
他抬手一挥。
一道半月形的源力光刃凭空出现,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精准无比的将裂爪赤狼的右脚齐踝斩断。
“嗷呜!!”
凄厉的惨嚎响彻废弃厂区。
裂爪赤狼眼中交织着剧痛与恐惧,它想逃,却被无形的力量禁锢,只剩下绝望。
王立章从戒指空间取出一把长刀,递给自己的妻子,语气稍缓:
“你去,杀了它。”
妇人深呼吸了数次,猛猛的憋住一口气,然后就见她一把夺过长刀,朝着那头重伤的巨狼冲了过去。
战斗毫无悬念,却又异常惨烈。
惊怒的裂爪赤狼疯狂反扑,妇人被拍飞了两次,战甲发出的闷响声,每一次都让王麟的心脏揪紧。
但她总能很快爬起,最终,在一次次近乎癫狂的劈砍中,将那头巨狼的头颅砍得稀烂。
温热的狼血溅了她一身,顺着战甲的缝隙流淌。
当裂爪赤狼彻底停止抽搐时,她拄着刀站在原地,浑身抑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胃里翻江倒海,连连干呕。
王麟看着这一幕,心中有些不适,但这些天的经历让他已经渐渐麻木。
王立章对此视若无睹,大手一挥,一个装满了清水的大塑料桶出现在地上。
他看了一眼还在狼狈干呕的妻子:
“把战甲和刀洗干净。”
妇人如同一个提线木偶,默默地开始清洗。
王麟想要上前帮忙,却被妇人摆手制止,他看了看天边那轮即将沉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