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道光束的目标,并非是他。
是那个正在亡命奔逃的八级队长!
陈平渊僵硬回头。
他看见了。
看见那道光,追上了那名八级队长狂奔的背影。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没有凄厉绝望的惨叫。
那名八级队长的身影,连同他身上的厚重铠甲,手中的阔刀,就在那道光中……
瞬间蒸发了。
仿佛,他从未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
一名八级星源战士,就这么没了。
陈平渊狠狠咽了一口唾沫,脑海中一片空白。
矿洞之内,死一般的寂静。
陈平渊悬停在半空,身体僵硬,连呼吸都忘记了。
他知道,自己刚刚和死亡的边缘,擦身而过。
这是什么层级的力量?
他不知道!
他甚至都不知道要怎么去想象!
在这样的力量面前,任何动作都是多余,任何反抗都是寻死。
他缓缓降下身形,落在地面,对着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恭恭敬敬地,深深一拜。
“晚辈吕安泰,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没有回应。
然而陈平渊也不敢走,就这么躬身拜着,等待。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
一个小时后,就在陈平渊觉得那位存在或许根本不屑理会自己这条小杂鱼,默许他离开时。
一种被洞穿灵魂的窥视感,瞬间扫过他的全身。
陈平渊立刻死死按下脑中所有杂念,继续保持着躬身的姿势,等待。
可谁知这一等。
就是整整三天。
这三天,那种感觉时不时的就会扫过陈平渊,让他如坐针毡,却又动弹不得。
第四天,那种隐晦的窥视感,终于彻底消失了。
陈平渊又在原地等了一个小时,确认那目光真的已经离开。
他才缓缓直起身,再次朝着矿洞深处,深深一拜。
然后,他转身,一步,一步,用最慢的速度向外走去。
就在他即将踏出这片区域,庆幸自己终于捡回一条命时。
那道淡漠的声音,没有任何征兆地,在他身后响了起来。
“你体内的那把源刀,是谁给你锻造的?”
一道无形气机席卷而来,瞬间锁定了陈平渊。
他刚刚松弛下来的神经,再度拧成一根麻绳。
他缓缓转过身,不敢有丝毫的迟滞。
面对着那片空无一人的幽暗矿道,再度躬身。
早已编好的说辞在心头流淌。
遗迹所得,偶获传承,前辈明鉴……
然而,他一个字都还未来得及说出口。
嗡——
一道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他面前三米处,像是从虚空中平移过来。
来者是一名须发半白的中年人,面容冷峻,身穿一件宛如液态金属的银色铠甲。
铠甲完美贴合着他的身躯,流淌着一种远超蓝星科技的未知美感。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便仿佛是这片天地的中心。
中年人一双眼眸扫来。
陈平渊感觉自己被瞬间剥光,从肉体到灵魂,都被看了个通透。
所有秘密,在这双眼睛面前,都无所遁形。
中年人的目光,最终落在了他的丹田位置。
下一刻。
一股无法抗拒,无法理解的伟力,轰然笼罩了陈平渊全身!
他体内的星源之力瞬间凝固。
那股力量无视了他的皮肉防御,直接降临在他星源丹田之中!
铮——!
下一刻,丹田中与他血肉相连,早已融为一体的五级源刀,发出一声凄厉的悲鸣!
它在疯狂震颤,在剧烈反抗!
但一切都是徒劳!
嗤——!
一道红色流光,被一股蛮横无匹的力量,硬生生从他丹田血肉中强行抽出!
那道流光划过一道弧线,稳稳落入中年人手中。
“噗!”
源刀离体的瞬间,陈平渊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
他整个人踉跄着后退数步,脸上血色尽褪。
丹田虚空中,一个巨大的空洞凭空出现,仿佛被活生生剜走了一块心头肉。
抽筋挖骨般的剧痛,让他眼前阵阵发黑,身体摇摇欲坠。
但他死死咬住牙关,用尽全身力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与滔天的惊骇。
陈平渊不敢抬头,更不敢让眼神流露出一丝一毫的怨怼。
他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