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安信声音微微发颤。
这个问题，仿佛用尽了他全身力气。
然而，陈平渊听到这个问题，瞥了他一眼。
“呵呵，阻止？”
他好似听到了世间最好笑的笑话，轻轻摇了摇头。
“袁队长，你这个问题，问得有些天真了。”
这话，让袁安信的脸上霎时没了血色。
但他眼中的那份不甘，却没有因为这一句话就消散掉。
“陈先生，我知道这听起来有些不自量力。”
“但哪怕……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任何微小的希望，我们都必须去尝试！”
“万分之一？”
陈平渊轻叹一声。
他缓缓抬头，看向天穹。
“两个截然不同，拥有各自独立规则的宇宙空间，开始碰撞融合。”
“你告诉我，这是什么层级的力量？”
“是星球意志的对抗？”
“还是宇宙规则本身的自我演化吞噬？”
“你觉得，凭借蓝星目前人类这点微末的科技和个体力量，有资格去谈‘阻止’这两个字吗？”
陈平渊的声音不大。
但每一个字，都狠狠砸在袁安信心头，将他心中最后的幻想，击得粉碎。
宇宙层面的力量……
他的嘴唇张合了几下，终究没能再说出一个字。
他不是听不懂。
而是这个答案太过绝望，让他真的难以接受。
陈平渊没有理会他的失魂落魄。
只是平淡地催促道：
“下一个问题。”
这催促的声音，反倒像一剂强心针，让袁安信回过神来。
现在还不是绝望的时候，他必须抓住这次机会，获取更多有用的信息。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
“第二个问题。”
“陈先生，之前入侵的那些异界生物，它们的体型，力量，远超普通人的想象。”
“如果末日真的降临，面对像那样的怪物，普通人，该怎么样才能活下去？”
这个问题，更加现实，也更加迫切。
如果连最基本的生存都无法保证，那么其他的一切，都将失去意义。
“很简单。”
陈平渊伸出两根手指。
“要么，像刘孟他们那样，依靠自身天赋，在末日异变中，自主觉醒成为星源战士。”
“当然，这种人凤毛麟角，大概一万人中，才会出现一个这样的幸运儿。”
“要么……”
他微微顿了顿，眼中一抹回忆闪过。
“要么，就去猎杀那些异兽，从它们体内获取星源晶核。”
“吸收晶核能量，逐步改造自身体质，同样可以成为星源战士。”
“只是这条路，很慢，也很难。”
“星源晶核？”
袁安信的眼睛猛地一亮，他看到了希望。
“就是……就是那些怪物体内，那种会散发出奇异能量波动，亮晶晶的，如同宝石一般的晶体？”
他瞬间想起了那八名特警击杀的一百多具怪物尸体，挖出来的那一堆宝石。
那些东西，此刻还存放在执法队总部。
陈平渊微微颔首：“没错。”
他似乎想起了什么，话锋一转，问道：
“你们市局的法医团队里，是不是有一个叫李轻水的人？”
袁安信闻言一怔。
他完全没想到，陈平渊会突然问起局里一个具体的法医名字。
他连忙应道：
“是的，有这个人！李轻水，是我们局里最优秀的法医之一，经验非常丰富。在生物组织学方面有很深的造诣。”
他小心翼翼地斟酌着用词，不明白陈平渊怎么会特意提起此人。
陈平渊点点头：
“你回去之后，将你们收集到的星源晶核，交给他一部分。”
“告诉他，用尽一切办法去研究。”
“并且，对于他的研究方向和提出的建议，我劝你们，最好……认真听取。”
陈平渊最后这几个字，说得异常郑重。
袁安信心中顿时掀起滔天巨浪。
他万万没想到，陈平渊会给出这么具体的指点，甚至直接点名一个法医。
这李轻水，难道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特殊到，连陈平渊这样的人物，都对他委以重任？
他不敢多问，也不敢质疑。
只是将李轻水这个名字，以及陈平渊的嘱咐，一字不差全部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