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第一个病人
    举头望明月,低头我在家。这可真是个居家旅行的必备法宝。

    有了这法宝,可以说就基本实现了“四海为家”和“安居乐业”的双向奔赴。实力演示人在哪里,家就在哪里。

    此刻,施清弦置身于这座“随身小木屋”内,就像跟着看房团参观某小区开发商的样板房一般,十分感兴趣。

    小楼不算奢华,但已经足够宽敞精致。厨浴客卧卫,一应设施俱全。

    安置病人的房间在二楼最里面。

    这间卧房舒适而安静,绿植环绕,四周墙壁上挂着几幅意境上乘的字画。

    病患的情况不容乐观。事不宜迟,施清弦立刻唤醒系统,输入:

    “开一套静脉输液工具,要避光的那种;另外,硝普钠50,5%葡萄糖溶液500。”

    系统:“收到。”

    下一刻,医药箱发出淡银色的灵光,像个显眼包一般表示它已经备齐了所需物资。

    施清弦打开医药箱,输液工具自动从中飞起,落入她手中。

    她接住后,麻利地拉出夫人的手腕,用酒精消毒,准备给扎上针。

    “疯女人,你、你要干什么!”

    正在一切顺当之际,那百草山男子也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扯着嗓子对她大呼小叫:

    “为何用这等暗器伤人?!”

    这货怎么还在啊……

    看来紫衣姑娘还是没完全信任她,所以把这男的也带进来,想多一道保险。

    施清弦转头看向那紫衣女子。她只是无所适从地站在旁边,闪烁着惊惧的目光,一会儿看向输液瓶,一会儿又盯着穿刺针。

    唉,小孩打预防针还哭呢,更何况这从来没见过的……

    为了安抚家属,也为了减少傻叉阻力,施清弦只得适当做出解释:

    “道友,令堂情况不妙,已危及性命,口服用药效果太慢了。现下我需要将药水混合后,直接滴入血脉之中。”

    紫衣女子的神经依旧紧绷,盯着她不放:“道友这……这套自带银针的法宝,就是用来滴药入血的?”

    施清弦一边留心操作,一边肯定道:“是。”

    “……”

    施清弦见她尚有顾虑,暂停了手中的活儿,肃然道:“若道友信不过我,现下还可说一声,我马上停手。”

    “不不,”紫衣女子摇摇头,像是终于下定决心一般,轻声道,“我愿意信你。道友你……按你的法子来就行。”

    说罢,她拉着百草山的男子退到一旁,不再阻拦。

    趁着这会儿,施清弦已经快速地穿刺好,又站起身调整输液瓶滴速。

    硝普钠的效果几乎是立竿见影的。

    它在进入人体之后,可以迅速扩张静脉。怎么说呢,就如同正在堵车的车道,忽然被加宽几米,那么堵车的现象自然就会马上得到缓解,变得有序而顺畅。

    果然,随着药水一点一滴地缓慢流入,夫人的面色即刻好转,难受的症状基本都消失了。

    她缓坐起身,久违地长舒一口气,而后用清明的声音对施清弦道谢:

    “多谢这位姑娘。”

    紫衣女子又惊又喜,三两步走到床前蹲下。

    她扬起脸,像多年前在母亲膝下撒娇的小女孩那般,软软道:

    “阿娘,你感觉好些了么?”

    夫人微笑点头:“好多了。这些天,难得能有这么松快的时刻。”

    “好、太好了!终于……”紫衣女子欢喜极了,然而她刚张开嘴,眼泪就不住地往外涌。

    这些年她带着母亲四处求医问药,一次次升起希望,又一次次被彻底浇灭。哪怕来的人明显是在骗财骗物,她也不敢轻易打发,什么偏方土方都尽量尝试。

    只盼着有那一丝的可能性。

    其中心酸,不是两句言语能说清的。

    “道友,你真神了……”她起身,哭着拉起施清弦的手,激动到口不择言,“不,你就是神医在世!”

    “道友过誉,”施清弦笑笑,指着旁边已目光呆滞的百草山男子,“这位才是神医弟子,我可当不起这名号。”

    男子:“……”

    “我先前还疑你,还说什么请你让开……”紫衣女子重重地锤了一下自己,“我、我真该死!”

    “小事小事,道友不必介怀,”施清弦露出清澈的商业微笑,“那诊费……”

    紫衣女子拍拍胸口:“我炼制的法宝,你随便挑,想要多少件都可以!”

    百草山男子尴尬地杵在原地。

    理智告诉他,在这儿多待一刻都属于自讨没趣,此时应该立即潇洒离去,以留存最后的一点体面。

    可是他的腿就是半点都挪不动。

    施清弦这些神秘又怪异的医术令他震惊,同时,又滋生出令他移不开眼的吸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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