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雷壮一行人越走越远,刘彦民的胆子也大了不少,大喇喇从树后走出来,只见方思君不怕死地往那湍急的河流走去,东转转西看看,不知道在研究什么。
“呵......这位大姐可真有意思,只剩下自己一个人还要继续装。”刘彦民嘲讽一笑,开始打量起趁手的工具起来。
他倒是想让方思君也同他一样尝尝皮肉之苦,可他俩的距离还有些远,若是从上往下扔石头,一个控制不好真能把人给砸死,他可不想吃牢饭。
不然......装鬼吓唬吓唬她?
刘彦民很快又否定了这个想法,毕竟现在只有他们俩人在场,就算方思君现在被吓到了,事后她不承认不也死无对证!他可是要在俞安娜面前好好显摆显摆的!
思来想去,刘彦民策划了一个自认为天衣无缝的计划——先往下丢些烂泥,最好能砸到方思君的身上,被弄脏了身子她一定会去那河边洗一洗,他这时候偷偷跑到方思君身后去给她推进湖里。这样一来,她就只能湿着衣服狼狈地回家去了,到时候他故意装作偶遇,再大肆宣扬一番,一定能让方思君丢人!
妙啊!实在是绝妙!
刘彦民喜滋滋地猫着腰钻进灌木丛,双手飞快地扒拉湿泥,专挑那种掺杂着碎石子和腐草根的“臭泥”,他用力把泥团捏成鸡蛋大小的硬坨坨,确保砸中人不会散开,却能糊一身脏污腥臊!
“趁现在......瞄准脑袋!”刘彦民眯着一只眼睛努力瞄准,手臂抡圆,使出了吃奶的劲把一坨泥抛了出去。
“嗖——啪!”泥坨擦着方澈的耳廓飞过,砸在她脚边的岩石上,腥臭的黑浆炸开,溅上她裤腿和手背。
“谁?”方澈紧皱眉头,眼神如鹰隼般锐利朝泥坨的方向审视,刘彦民躲闪不及,整个人连滚带爬地往里头跑,这才堪堪跑进了方澈的视线盲区。
他躺在地上,心脏砰砰砰地跳个不停,心中无限懊恼,可恶!就差一点就能砸到了!现在她有了防备,想砸中可就更难了。
刘彦民脑子飞速转了一会儿,担心方思君提前离开,报复的冲动占据了他的大脑,他不管不顾地站起来,把所有的泥坨都抱在怀里,准备来一个胡乱扫射,砸中一个算一个!
可他太激动了,站在悬崖边上卯足了力气丢泥坨,却不想脚下的岩石猝然碎裂,他只觉得一股冰凉的失重感猛地攫住脚踝,怀里的泥坨“噗噗”掉进深渊,像为他提前撒下的纸钱。
“救......”呼救声卡在喉咙,刘彦民整个人已如断线的秤砣,直直往下坠,他只凭着本能想抓住树枝或是什么能拉住他的东西,可是什么都没有。
他......这是要死了吗?
方思君,是你害死的我,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刘彦民眼泪鼻涕齐飞,战战兢兢地闭上了双眼。
只是......一阵剧烈的疼痛过后,刘彦民只觉得自己像是个球一样被砸进了激流中,冰冷的河水瞬间灌满口鼻,耳朵里全是咕噜噜的窒息闷响,手脚也像是被水鬼缠住了,直直往下坠。
求生的本能在此刻爆发,刘彦民猛地狠咬一口嘴唇,血腥味弥散在水流中。他拼了命地往岸边扑腾,终于借着一块大石头把自己拖上了岸。刚沾上土地,他就像条被刮鳞的鱼般抽搐喘息,坐起身的力气都没有了
“谢我踢得准吧!”耳边忽然炸开一道冷淡的声音,刘彦民颤抖着抬头,只见方思君就站在两米远的地方,太阳把她的影子拉得极长,像是一柄黑剑。
“蠢货!”她吐出最后两个字,转身踩过嶙峋的乱石,脚步清脆利落,碾碎了刘彦民劫后余生的狂喜。
直到那身影消失在山林间,刘彦民才猛然蜷缩起来,顺着刚才方思君所在的方向看去,那断崖的下方似乎有一个凹陷的坑,看不真切。
她......是人还是怪物?
方澈其实并不想救这蠢货,可若是他死在那里,自己也不好解释,她懒得惹麻烦,情急之下便使出了末世时经常踹变异人的那一招,没想到还真管用。只是这具身体实在承受不住这样巨大的冲击力,这会儿她的腿疼得要命,只想躺在床上休息一会儿。
只是情况似乎比预想的更严重些,睡了一个晚上,方澈的腿不但没好,反而有更疼的趋势,连挪到床下都费了好一番力气。
“雅娟......我好像有些不对劲,你能帮我去找雷队长帮忙喊个大夫过来帮我看看吗?”方澈痛得整条腿都在打颤,额头上冷汗直冒,心中估摸右腿大概是骨折了。
杨雅娟没见过这样的方思君,脸色苍白得跟蜡烛一样,连嘴唇都变得毫无血色,豆大的汗珠一颗颗往下冒,没一会儿功夫她的额头上就全都是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