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回不去了
    这是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七天,方澈还是没能消化掉她穿越了这个事实。

    她本是末日联邦生物合成研究所的一名高级研究员,头一天晚上她还在实验室里跟进极端环境下农作物全基因组稳态重构的实验,一觉醒来,却发现自己突然出现在了一个陌生......且破烂的地方。

    作为在末世里经历过无数次战斗才存活下来的幸运儿,方澈从未轻易放弃任何一个可能的生机。可“穿越时空”这个谜团,即使在末日科技树的尽头,依然没有被点亮。

    方澈不想放弃,可也不知道怎么办,只好依靠着不停“作死”去试探穿越的边界。

    比如,强迫自己进入深度睡眠,比如,把自己的身体伤害到濒死边缘,或者去深山老林探寻非自然能量残留的蛛丝马迹。

    可惜,一切都是徒劳无功,无论怎么操作,方澈始终站在这方泥泞湿润又泛着生机的土地上,没有任何改变。

    用了七天的时间,方澈终于艰难又苦涩地得出结论,她回不去了。

    她再也回不去自己拼尽全力才进入的研究所,也无法与生命中遇到的人们认真地道个别。不知道在原来的世界,她是突然消失了踪迹,还是死在了家中?

    会有人为她的离开而惋惜或是难过吗?

    方澈没有家人。但她有一只猫。

    一只缺了一只耳朵的小三花,是她在一个湿冷的黄昏,在研究所后巷一个锈迹斑斑的垃圾桶附近发现的。彼时它正勇敢地与一只体型硕大的变异鼠战斗,饶是右耳已经鲜血淋淋,依旧龇着牙齿发出“呜呜”的恫吓声,毫无惧色。

    方澈仿佛看到了年幼的自己。原本发誓再不与任何人事建立联结,还是被这小家伙给打破了。

    她给小猫取名小乐,希望它能够在末世里快乐地活到死去。

    只是现在......方澈不愿细想,只道幸好,上周给它更换了个全自动喂食机,她在里面囤了好几包猫粮。

    小乐那么聪明,一定能找到解救自己的法子!

    她的喉头发紧,方澈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把目光放向别处,目光略过窗台时,手边的木桌上几支竹制棒针闯入眼帘,针尖还挂着件半成品的毛衣。

    她拿起一根棒针仔细查看,思绪一下子回到很久以前,她好像说过要给小乐织件过冬的小衣裳,可惜那时候太忙抽不出时间,等到现在有时间了,却再也给不了小乐了......

    “你在做什么!”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道女生的惊呼声,紧接着便是脸盆重重砸在地上的声音,方澈刚准备转头查看情况,就感受到一阵风袭到自己身边,而后,脸上响起一声清脆的“啪”。

    她被人打了,力道还不小,隔了一会儿脸上还有火辣辣的感觉,那根棒针也在混乱中被人夺走丢在了地上。

    上一个打她的人下场是整条手臂不翼而飞,方澈眉头微蹙,直直抬眸,怒气正打算倾泻,却对上一双泪水涟涟的眸子。

    “到底有什么事情过不去,你非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想不开?生命多么宝贵啊,你忘记了那些为了让我们过上好日子小小年纪就牺牲在异国他乡的战士们,你对得起他们的浴血奋战吗?你对得起国家和家人十几年来对我们的培养照顾吗?”

    方澈揉揉耳朵,她所在的世界的生存法则是绝对利己主义,这样充满仪式感的政治说教,她好像只在一些年代久远的影视剧中听过。

    哦对了,她现在就处在全民政治热情最高涨的二十世纪70年代,成为了一个名叫方思君的下乡女知青。

    “方思君,相信我,只要忍耐,所有的苦难都会过去的!”明明是方思君遇到事,可杨雅娟却哭得不能自己,“你认为自己很惨,那么你看看我呢!我父亲68年就被打成了□□,我们全家都不肯跟他划清界限。我爸妈被关进仓库折磨了整整五个多月,我爸的腿被他们整到浮肿溃烂,最后只能截肢,我妈的精神出现了严重问题。我和姐姐弟弟呢,走在路上可以被任何人打,被丢粪,被逼着下跪吃屎,被皮带抽到整张脸肿得像猪头。”

    “可是......我在心里告诉自己,我不能死!我绝对不能死!我要等着,等着看那些人的下场。我信恶有恶报!他们一定会遭到报应的!”杨雅娟眼神坚定,湿润润地直直看着方澈,脸上又带着些乞求,“所以,你别寻死了好吗?好好活下去吧!”

    方澈这才知道,这姑娘疯了一样的跑过来,原来是以为自己拿着棒针要自杀,心中的怒火熄了个干净。

    方澈之前在外人眼里像是求死的所为作为只是为了能够回到末世所做的试探,她好不容易才在末世活下来并且站稳了脚跟,怎么可能会做自杀那样愚蠢的事情?

    既然目前没有找到回到末世的办法,那她便暂时在这个世界生存下来便是。

    方澈在心中隐隐期盼,或许会像一些古早小说里写的那样,有一个系统,只需要她在这个世界完成任务就能回到末世。

    但又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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