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对于爬荒山这件事,胡临风显然不太熟练,走两步就得崴一下脚。
“陈策,不是说要去清净庵给盛家姐妹送药,这庵堂应当有大路能上去的,咱们来的时候不是瞧见一条现成的道了,为何还要自己开一条路?”
陈策:“我要去给魏潇烧点东西,顺便给他弄个衣冠冢。我第一次见到他,便是在和山上的兰花谷,那山谷的位置得从这里上去。”
此刻两人走的便是泡桐树后的那一条野路。
胡临风闻言也不再说什么,闷着头跟着陈策爬山,好容易爬到了兰花谷,日头都快沉下西山了。
陈策将随身带的魏湘的一些衣物和东西放下,在山谷里选了一块地方挖坑埋了进去,等他将衣冠冢做好,天已经黑了。
胡临风拿着刚做好的火把,有点害怕地环顾四周。
这深山怪让人害怕地。
“陈策,咱们要不现在下山,明日再送药?我可以让我们家的小厮帮我们送药。”
陈策烧了些纸钱,起身拿起火把说道:“这里下山得走到天亮,要不在这里露宿一晚,或者咱们继续往山顶走,这里到山顶,应该不用太久了。”
清净庵在山顶。
只是他们两个男子深夜敲尼姑庵的门,也不知道有人愿意开吗?
胡临风本来也有些累不想走,可是扭头看到魏潇的衣冠冢想了想还是去山顶吧。
虽然是个空冢,但是睡在坟边,他不行!
两人千辛万苦终于爬到了山顶,原本以为喊人开门还是一件难事,是知道刚靠近山顶,还没见到庵堂,先见到了两间灯火通明的屋子。
屋子内外的烛火都亮着,大门敞开,屋外地上还躺着两个男子,脸色惨白像是晕厥了过去。
胡临风:“这,这不是应该只有一个尼姑庵吗?“
陈策:“去看看,他们好像不太对。”
陈策跑上前查看地上的两个男子,胡临风则是去屋子里看了一眼,发现屋子里还躺着人,而且散着一股恶臭。
胡临风捂着鼻子跑了出来,“里头也有人,和他们两个一样。”
陈策扶起来的男子还有一些意识,虚弱地说道:“找找大夫,腹泻不止……”
陈策和胡临风对视一眼,这荒郊野外的去哪里找大夫?
就算他们下了山,等大夫上来,这些人怕是早就没命了。
胡临风:“怎么办?王师兄也不在,他要在就知道该怎么办了。”
陈策起身,看了一眼周围,说道:“他们是腹泻不止才会如此,虽然不知道是因为中毒还是其他原因,但是我听王宗师兄说过,这种情况急救的话先想办法止住他们的腹泻才行。我知道有几味常见的药草可以止腹泻,你在这里照看他们,另外在起锅烧水,我去找草药。”
黑灯瞎火找草药?
胡临风听着山风里模糊的狼叫声,人都麻了。但是不等他反驳,陈策已经跑了出去,胡临风只能一个头两个大,一边照顾人一遍先起锅烧水。
而另一边,清净庵里,魏湘亲自上手,和盛梅,银碗他们将早就煮好的解药喂给因为腹泻虚弱而倒在庵堂门口的士兵们。
盛雪一边帮忙,嘴里一边故意大声嚷嚷:“要我说公主就不该这么好心,将咱们自己备着的一点救命药全给他们喂了……咱们平日给他们送饭,他们怕下毒都不吃,防备着咱们呢!”
盛梅:“你少说两句!”
盛雪哼了一声,转身给人喂药,便又道:“你们被发配到这荒郊野岭的看守公主,到头来也只有公主将你们记挂在了心上。等你们康复了,若是还像以前那样,那这药还不如喂狗!”
魏湘脸上冷冷的,呵斥了盛雪闭嘴,可是心中却对盛雪的表现非常满意。
没想到盛雪这个妹妹,是个机灵鬼,很合她的意。
也不枉费她从宫里千辛万苦弄出来的药。
士兵们也知道事发突然,没想到公主将自己压箱底的药拿出来救人,自是感恩戴德,不少都面露愧色。
魏湘将一切尽收眼底,便又道:“我在这里看顾他们,银碗,盛梅,盛雪你们三个带着剩下的药去他们的营地,看还有没有腹泻不止的士兵,将药赶紧喂了。”
盛雪:“公主你金枝玉叶,一个人怎么忙得过来?”
魏湘看着盛雪夸张的模样差点笑出来,忙憋住了挥手让盛雪她们离开。
照顾人么其实也没什么,就是给人再倒两碗药的事情,这事儿以前她肯定不会做,但是在书院这么久,干这点小活完全不在话下。
而且,即使她这个公主亲自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