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湘:“大师兄那么厉害,当然没事儿了,还是担心担心我们自己吧。年关前要考试呢,我考不好无所谓,胡临风考不好就没办法回家打脸,你考不好怎么给你娘报喜。”
一句话,直接让对面两个人苦了脸。
魏湘笑着,却突然想到,过年了,大家都有地方可回,她……去哪儿?
原本以为在书院里混着混着就到年关了,但是还不等到书院年关大考,一个消息就席卷了整个平陵。
北周和南越正式开打了,双方死伤惨重不说,更轰动的是,北周皇帝司徒景湛竟然将之前南越送去的和亲公主魏青梧吊在了两军阵前,一箭穿心,以血祭旗!
这罄竹难书的卑劣行径震惊朝野,一时间所有人都在谈论此事,义愤填膺,连书院里的所有人都没有了备考的心思,全部在议论纷纷。
然而,平时在书院里最喜欢热闹的魏湘却罕见地沉默了。
屋子里,魏湘,陈策,胡临风三个人脸色都十分凝重。
魏湘细细的眉头拧成了一条,说道:“你们说,魏青琢到清州了吗?”
陈策:“算算时间,五六日前,他就应该到清州了。胡临风,你们家商队怎么说?”
胡临风叹气:“商队的信要晚些呢,还没收到消息,但那批药材本就是为了清州打仗才送去的,这会儿仗都打了好几次了,他们应该早到了。”
魏湘:“那魏青琢是见到了他阿姊还是没见到?”
胡临风:“这情形他要是能见到他阿姊,怕不是亲眼目睹他阿姊的死,就是看到他阿姊的尸体……这,这还不如不见。”
陈策:“太荒唐了,北周这位新皇帝,太荒唐了!两国交战,不斩来使,更何况是和亲的公主,两军开战,竟然先杀柔弱女子!”
魏湘也咬紧了呀,咒骂道:“这狗皇帝不得好死!”
陈策:“前方应该会收敛魏青琢阿姊的尸体,如果魏青琢已经在清州,应该会扶棺回来。我听说杜相也受了伤,要先行班师回朝。”
陈策:“这事儿朝廷必须得让北周给个说法,不能就这么轻易揭过!堂堂公主被这样对待,简直就是打南越的脸!”
魏湘却冷笑:“你们还记得魏青琢为什么在国子监里待不下去吗?因为好些人在开战前,觉得他阿姊叛变了,骂她阿姊这个和亲公主一点用都没有。”
“你们觉得,这些人,谁会站出来为他阿姊讨要公道?”
一阵沉默过后,陈策站了起来,说道:“若是没人愿意开口,那就让我们来开口。吾辈读书学习,不就为了这一日吗?”
“你想?”
“若是朝廷要揭过此事,那就由我们出头,去皇宫前请愿。”
陈策神色平静,但是这平静的话语之下去藏着惊雷的力量。
魏湘屏住了呼吸,也站了起来。
“我们一起。”
在等待朝廷消息的时间里,陈策和魏湘两个人写了许多的请愿文章,还四处奔走,不光在书院里,还想办法找到了外面的说书人,尽力去宣扬此事,好集结更多的力量。
但事态的发展与他们所想截然不同。
朝廷虽然有轻轻揭过此事的意愿,可是杜相回皇都后风向骤然发生反转,不光为魏青梧风光大葬,还不断往前线增加兵力,意图长期和北周打下去。
魏湘他们的准备没派上什么用途,倒是麻烦先找了上来。
那天魏湘和陈策准备去安平侯府打听下魏青琢回来没,但是出门就看到了一排士兵堵住了书院门口,两人还以为是之前他们到处宣扬拉帮结派的事儿被查了,陈策还挡在了魏湘面前。
却不想那士兵没动手,只是仔细看了看陈策和魏湘,最后把目光定在了魏湘身上,说道:“我们是安平侯府的士兵,我们小公子之前是在你们的帮助下去了清州对吧?”
“也不是什么大事,我们带了一些谢礼给你们这些胆大包天的年轻人。还有,小公子身上有一个特别的平安符,小公子交代,要将这平安符亲手还给魏潇,所以,我们想魏潇跟我们走一趟。”
魏湘心里一咯噔。
眼前这些士兵,不可能是安平侯府的。
没落侯府,那里敢用如此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