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袍及地,长发遮脸。这身影跟傅悠悠晚餐时编的鬼魂一模一样。
这件事过于言出法随,傅悠悠甚至怀疑是自己太过疲劳出现了幻觉。
“你也看到了吗,顾总?”
顾汲问这回酒彻底醒了:“嗯,好没有新意的鬼。”
确认并非幻觉,傅悠悠立刻飞身去追。
她冲出温泉馆,利落地翻上院墙,四下张望。
夜色平静,再看不到那个“鬼影”。
“别找了,那‘鬼影’速度很快。”顾汲问也追了过来。
傅悠悠回忆了一下刚才的情景。
确实那鬼影移动的速度比正常人走路的速度快出许多,更瘆人的是,她没有在那白袍之下看到双腿交替的动作。
也就是说,它以超乎常人的速度直接飘过他们眼前。
“没想到,你前天看到的私闯者真长这样,我以为你是瞎编的。”顾汲问蹙眉。
傅悠悠:“……”她确实是瞎编的,但一时很难跟他解释清楚。
或者说她自己也根本说不清到底是怎么回事。
好多事情纠缠到了一起,理不出头绪。
三年前案子最大的嫌疑人顾汲问似乎没有了嫌疑;私闯者线索随着他手心伤痕的显露也断掉了;现在又多出来了一个莫名其妙的“鬼影”。
她最后看了一眼鬼影“飘”去的方向。
那条路通往岛东的海边沙滩。
“你说这世界上真的会有鬼吗?”她跳下院墙,拍拍手心的灰。
顾汲问:“你觉得呢?”
“说不清,但我希望有。这样或许我还能再见到那些我想见的人。”傅悠悠说着抚了抚胸口。
顾汲问点头:“我也希望如此。因为人心比鬼可怕百倍。”
正说着,手机响起,是傅悠悠的来电铃声。
只是这铃声是从顾汲问脚边草丛里传来的。
她这才想起,刚才追那鬼影追得太急,匆忙中似乎有东西从口袋里掉了出来,原来是她的手机。
顾汲问将手机捡起,递还给她。
傅悠悠道着谢接过,指尖轻轻从他手心划过。
不知为何,顾汲问脑海中蓦地浮现刚才剧本杀里阿沥背过的柳氏四招:第一招触其肌肤……
微痒带着一点温热从手心一路传到心脏,他用另一只手的拇指揉了揉手心。
刚才他无意间瞥见来电显示写着“好乖”,照片里是一个带着头盔、骑在重型机车上的长腿男人,姿态很酷,是女生们会喜欢的类型。
是男朋友吗?
没来由的,他心里泛起一阵烦躁。
“嗯嗯,一切平安。对了有件事想请你帮忙,一会我短信发给你。”
傅悠悠瞥了一眼顾汲问,很快电话挂断。
来电人是她的邻居兼学姐郝乖。
出发前她曾拜托她每天晚上给她打一个电话,如果没接说明她可能已经遇险,就尽快联系警察。
没想到她第一晚打来电话就被顾汲问看到了。
不过好在顾汲问并没有多问,两人各自想着心事返回了住处。
早上三点半,傅悠悠被敲门声吵醒。
她打着哈欠,推开房门,只见顾汲问已经穿戴整齐站在门口了。
“该出发了。”
“出发?出什么发?”傅悠悠睡得有些懵。
“今天早上第一个项目是要早起去东南角沙滩看日出,昨晚说过的。”顾汲问低头看了一眼手表,“约好三点五十集合,你还有十五分钟的准备时间。”
“不去。”傅悠悠房门被毫不留情地关上。
顾汲问站在门口没动,就好像知道她很快就会改变主意。
果然几秒钟后,房门被再次打开。
“还是去吧。”傅悠悠叹了口气,“等我十分钟。”
昨天晚上看到的鬼影就是往东“飘”过去的,而且东南角沙滩是碧竹岛唯一一处沙滩,很有可能就是前天那个私闯者的上岛地点。
她得去看看。
仲夏的凌晨不冷,傅悠悠套上薄运动服,跑进卫生间,简单扎个马尾,用冷水洗了把脸,胡乱擦了一下,发梢还带着水珠就冲出了房门,“出发吧。”
顾汲问看了她一眼,掏出一张纸巾递给她:“擦擦头发上的水。”
冰山老板突然“阿沥化”,傅悠悠有点不适应,但还是道了谢接过纸巾。
半小时后,一行人来到了岛东头的观景台上。
与傅悠悠和顾汲问一起的,还有方晚栀、胡翊风、池易和蓝少杰。
何美在群里请了假,说自己昨晚玩到太晚实在起不来。
这次开车的是方晚栀,她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