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脚都麻利点！先把城墙下的碎石挪开！”
“呜呜呜...爹，我们活下来了...”
劫后余生的人们在短暂的狂欢之后，终于被眼前的残局重新拉回了现实。
虽然中阳关守住了，怪物也被一扫而空，但难民的安置、短缺的食物、残破的关隘都是让人头疼的烂摊子。
司辰静静地俯瞰着下方显得有些混乱，却充满生机的凡人们。
“哥。”就在这时，身旁传来一声呼唤
司明换下了一身血衣，换上了一件储物戒内的干净白袍，缓步走到司辰身旁。
他学着哥哥的样子，将目光投向下方那些在废墟中忙碌的凡人。
“...那些怪物，到底是什么东西？”
司明犹豫片刻，还是问出了压在心中的疑问：“下界的典籍中，从未有过这些东西，哪怕类似的描述都没有。”
“难道这些怪物....”他心中隐约已经有了几分猜测。
司辰转头看着自己身旁的弟弟，轻轻叹了一口气。
“你猜得没错，这场灾厄来自....仙界。”
“仙界？！”
司明瞳孔猛地一缩。
对于任何一个修士来说，“仙界”这两个字都代表着至高无上的圣地，是所有修行者的终极追求。
这些东西，居然真的和仙界有关？
司辰点了点头：“是...上古留下的烂摊子。”
“不光是仙界、这其中还牵扯到妖界，甚至是魔界。”
司明怔住了。
仙界、妖界、魔界..这些词对于一个下界元婴剑修来说，实在太遥远了。
司辰见他这副模样，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话锋一转：“晴儿呢？她人在何处？”
提起自己的亲妹妹，司明的眼神也是柔和了几分，但很快有些无奈道：
“那丫头...胆子小，却偏偏瞒着家里溜去了望古城，说什么妖‘重走你的无敌路’。”
“结果前脚刚到，那些怪物就出现了，当时把家里吓得够呛。”
“不过哥你放心，她现在很安全，正和李铁柱，还有那个王焱在一起。”
“算算时间，现在应该已经快到合欢宗了。”
听到这两个名字，司辰罕见地闪过了一丝古怪而微妙的神色。
李铁柱、王焱。
两个人都算不上正经徒弟，但一个比一个能折腾。
这两人居然凑到了一块儿，还把自家那个小堂妹给捞了出来。
“他们在一起么...”
对于他们两个，司辰倒也没什么不放心的。
王焱虽然只是个炼丹师，但脑子活络，做事稳妥，不是莽撞之人。
至于李铁柱...
他脑子里的那个东西，虽然来历不明，但“护主心切”，求生欲也强，能力也不错。
两人联手，护住一个小丫头，应该不成问题。
“那就好。”司辰微微点头。
他缓缓转过身，面向北方，大胤皇都就在那个方向。
不管怎么说，大胤是母亲的娘家，也是如今中州人族残存的最大避难所，他既然遇上了，断没有放任其自生自灭的道理。
而且...
大胤的国运似乎出了一些问题。
在他的感知里，那并不是常规意义上的帝王失德、国力衰颓，也不是凡人常说的小人篡位、国运枯竭。
和之前在万寂山时相同，他再次感受到了那种“陌生感”。
“哥，怎么了？”司明察觉到他的表情，出声询问。
司辰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望着头顶那片看似平静的苍穹，微微眯起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