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叙白看着他手里已经摔成一团的蛋糕，心说真的没必要啊，扔了咱也可以慢慢说……才怪
他也察觉到裴砚辞此时有点生气，箭在弦上此时必须得说了，而且这个话既然已经提出来必须得讲清楚，温叙白呼气，鼓起勇气抬头：“那我们今天就讲清楚吧！我小时候确实是把你当做我的死敌的”
裴砚辞察觉到自己刚才的追问让温叙白有些不适，不然也不会连吃的都吓掉了。
他控制住自己的情绪，隔着适当的距离没有更进一步，轻轻嗯了一声，安安静静看着着他，沉默的听他说。
温叙白松了口气，开口：“从我们认识的时候开始，一直到高二的时候，我都是把你当做我人生里面不对付的人”
他抓了抓头发，有些烦躁：“其实我已经不太记得为什么会这样，好像是幼儿园的时候吧”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喜欢你，明明从小就是把你当做我讨厌的人看待的，我们俩小时候明明都想着要怎么捉弄对方的，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变得有些不一样的”
“可能是我情书里面写的那样，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就喜欢上了你，可能是你每次认认真真看着我的时候，有可能是高中我军训你翘课陪我去医务室的时候，也可能是你说以后当大明星让我这个够的时候，太多太多了，根本数不清”
“我不知道你是不是故意的，但我感觉你有意无意在向我传达一个信息，那就是，你喜欢我，你想要让我也喜欢上你，所以有的时候才会说出一些模棱两可暧昧的话。”
“嗯”
裴砚辞应了一声，大大方方承认：“你没感觉错，我就是喜欢你，我在有意无意勾引你，试探你的心思，我想让你也喜欢上我，但是我害怕。”
温叙白有些晕乎乎的问：“害怕什么？”
裴砚辞垂眸，直接承认了十几年来不敢诉明心意的恐惧，平静道：“害怕我喜欢你这件事让你厌恶，在我的意识里，本来你就够讨厌我了，我再让你知道我喜欢你，我害怕你会疏远我。”
温叙白张了张嘴，只觉得裴砚辞这话让他思绪更加混乱。
原来，是这样吗？
裴砚辞那双向来潋滟散漫的桃花眼此时郁郁沉沉，似蕴含了无数心事，神色复杂道：“我确实是从初三的时候就喜欢你了，因为太喜欢，所以我害怕说明心意后，我们连做朋友的机会都没有了”
裴砚辞叹气道：“我不想离你越来越远，如果和你说明心意得到的是你对我的疏远，那我们还不如做死对头，起码你会想方设法往我身上凑，无论什么理由，可能你的本意是为了让我厌烦，但其实这些做法只会让我更开心，开心我能再次和你接触，不管你的目的是不是为了故意恶心我。”
温叙白已经被裴砚辞的一长串话砸懵了顺着他的话问：“可是为什么呢？”
裴砚辞不明所以：“什么为什么？”
温叙白有些郁闷：“你为什么会喜欢我呢？”
裴砚辞目光平静，轻声问他：“喜欢一个人也需要理由吗？”
温叙白呆愣道：“不需要吗？”
裴砚辞看着他语无伦次的模样，自嘲般笑了笑开口：“那你先说说你为什么会喜欢我？”
温叙白现在的大脑似乎只能跟着裴砚辞的话思考，他仔细纠结了一会儿，皱着眉闷闷道：“……我不知道”
裴砚辞笑了一下，刚想说，你看吧，你也不知道，然后就听见温叙白信誓旦旦说：“我应该是喜欢你的脸吧”
裴砚辞：“……”
温叙白此时脑子已经有点混乱了，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其实上周我去喝酒，是因为我妈让我去相亲，你知道的，我妈最近一直在给我推相亲对象，她想让我早点儿结婚，回去继承家产，她觉得我在娱乐圈根本就混不出什么名堂，质问我为什么放着亿万家产不继承要自己去娱乐圈闯荡，是不是脑抽”
这话听得裴砚辞笑了一下。
是啊，亿万家产不继承干什么混娱乐圈，又累又苦，还昼夜颠倒作息不良。
要不是因为当初说过的话，他也不会进娱乐圈。
“但我去喝酒不是因为我妈逼我去相亲，而是因为你”
裴砚辞愣住了
温叙白说着说着眼睛有些酸涩：“因为我发现我还是放不下你，我喜欢你啊，这么多年了，我还是放不下你，我当时就觉得，我自己真的好没用，你明明都不喜欢我，还把我的情书丢垃圾桶了，我为什么还是放不下你？”
“我为什么要进娱乐圈？为什么要去国外？为什么总是凑到你身边？为什么要喜欢你？”温叙白吸了吸鼻子，又稍微冷静下来：“其实酒是个好东西，我当时一边喝一边在想要不要放弃你，喝着喝着觉得放弃你是最好的想法”
裴砚辞听着他带着哭腔的声音，沉默了，心说，酒确实是个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