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一问价,一串竟要两文,她边掏钱边感叹,城里消费高,姐要回农村!
馋虫被勾了出来,她同当地人打探菜场,在南市称了一斤麦芽糖、割了两斤肉,再到门外草市买了把缸豆、香料等,借了邸店的灶房下厨。
散步消食之际,比对了几家裁缝铺,择了一家款式老旧的冷清铺子。
“能照着我们的样式做吗?”戚丹芙掏出画好的图问。冯肆主裁着布,头也不抬:“可,再加两成工钱。”
“你确定不瞧上一眼?西京时新的样子,能救你这半死不活的店。”
冯肆主心头升起股被辱的无名火,豁然抬头,目光落到纸上,襟口缠枝灵动,裙幅叠旋如初绽芙蕖,她手猛地握紧,故作矜持:“请随我入内间详谈。”
“西京的新衣样,我们另有十余款,也不须你筹钱,按图样数目,给我们各做一身新衣即可。”
西京的时新样式,在扬州风靡要近一旬,等传到益州还要多上一月,她让弟妹仔细回忆阿娘近来的新装,想了这一招。
“便是有小样,裁片、接缝、放量都得琢磨,至多与你们共做十件。”冯娘子很是心动,苦着脸装穷,“我这铺子确是开不下去了,布匹还是赊的!”
“尺寸我知。”陆乐然小大人般地正了正衫裙,指着上头的布缝,“腋下收几分,腰线提几寸,何处放摆,我皆记得!”
冯娘子半信半疑,按陆怀瑾的图,陆乐然报的数,先给戚丹芙做了一身。
成衣上身那刻,竟比图纸更活泛灵动不少,她眸子一亮,朝后头吼:“备料,点灯!三夜不闭铺!”
三日后,冯肆主拉着换上新衣的三人,在锦里徐徐走了一遭,引回一帮子有眼光的娘子郎君。
待他们提着大包小包的衣裙离去时,冯娘子还追出来高喊:“日后有西京的新样子,定要再选我做!”
朝后挥挥手,他们直到上了骡车都没回头,他们皆知这是一锤子的买卖,同话本子一样,无“再有”的机会了。
赶着骡子,按着同赵里正约定好的时辰到了驿站,一见到他们,赵里正便悄悄拉他们到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