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羊肉夹馍酥
处目的地,她微微愣神,同司户参军道谢后,快步走出县廨。

    正思索着,转角就被一墨袍男子拦住,赫然是此前陆怀瑾躲闪的那名官人。

    墨袍官人从身旁的锦布小轿上取出个沉甸甸的锦盒,待她双手接过后,顾自回了轿子。

    “保重。”他朗声嘱咐,轿夫抬着轿子,飞速消失在盘根错节的巷陌间。

    夜间同弟妹一道打开,里头躺着一柄匕首、一张小弓、一把唐刀,最下头还有个钱袋,竟有二十贯之多。

    次日,相约的牙人领来一匹枣骝骡,腿短,耳却长,像早就听懂蜀道崎岖,同牙人讨价还价一番,给了半贯钱,算着日子取了在西市订的物件,又存了一道钱,时间一晃就到了月末。

    临行前,三人去米面行、肉铺、酱料肆、沽油坊买了粮,借了教坊的大厨房,预备路上的吃食。

    远行常备炒米,就是将米麦等炒熟,路上抓两把用热水一冲就可果腹,但口感糙得很,也不易消化,怕弟妹途中肠胃不适,她干脆多费了些力气,将其磨成粉,冲水泡成糊糊,无论放盐还是添糖,味道都不错。

    胡麻饼也好做,教小弟揉面,一个个压成巴掌大,撒上几颗芝麻,往炉中一扔烤得鼓鼓的,也就成了。

    最麻烦的是腊肉,要用盐、花椒、姜、鼓汁等腌制入味,还要寻橘皮栗子壳熏干,光找这些薪柴就花了她五文,烤干的边角料她还用木槌捶蓬松后,撕成了肉松。

    怕弟妹营养不均,她又捡些蔓菁、蕨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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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沸水杀青扭成小束,挂房檐阴干,用水一沃,色味就能回来八成。

    元嫂子瞧她干得热火朝天,翻出酸瓜和藠头给她各装了一小罐。

    她灵机一动,蒸了一笼米饭,往里头塞了不易坏的腊肉片、肉松和酸瓜,捏成十来个饭团。冷了,刷一层猪油,烤得两面焦黄就更香了。

    起程前一晚,戚丹芙雇了两个长舌妇,在戚老娘大姐和小弟院门前胡侃。

    待戚老娘出门接生后,给张老汉上了一壶浊酒,趁他呼呼大睡之际,从老鼠洞、柜夹层、梁顶布包中,搜罗了戚老娘藏的钱,算上卖陆怀瑾的,竟才五贯余,她只留了一处易被人翻到的床缝,在里头剩了两百文。

    夜半,戚方盈一坐上马子,就觉后颈一痛,眼一翻晕了过去,戚丹芙从中她身上搜出近六贯钱,并一些小巧精致的首饰。

    晨起,同弟妹离去时,顺道帮来访的戚大姐和戚小弟开了院门,贴着外墙听了一阵,里头敲敲打打,不一会就响起戚方盈的尖叫声,半晌是张老太的咒骂声。

    上骡子后,戚丹芙依依不舍地撩起车帘,正巧瞧见戚小弟拉着戚大姐奔出来,戚大姐手中扬着戚方盈身上穿的石榴裙,口中念叨着:“料子贵,款儿也新,能卖个三五百文不?钱只翻到两百文,呸!”

    见张老汉追了出来,两人一溜烟跑没影了,戚丹芙也放下帘子悄然离去。

    行至教坊,车队列了一整条巷,足足有三十辆,红轮、青幔,四角坠鎏金铃,蜿蜒着往城外走去,他们的枣骡车子慢吞吞地缀在当中,毫不起眼。

    “高头大马里混了只短腿骡!”徐子安一路溜猫逗狗,还嘲笑骡子,被它吹了一鼻子气。

    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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