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低头,萝卜丁的小弟又装出稳重模样,只是眼中的不安难以掩藏。
心头渐软,她摸出手帕细细擦干他手心的汗,陆怀瑾身子一僵,又缓缓放松下来,乖乖伸出另一只手。
“阿姊可唤我二郎。”陆怀瑾脸颊微红。她仍是笑眯眯的模样,却语出惊人:“小妹说她叫然宝,你不叫瑾宝?”
“阿娘胡乱喊的,她乳名鸢奴,我乳名鹤奴!”他脸更红了,像秋日的红柿子。
“那行。”她一口应下,待他松了口气又道,“我听阿娘的,瑾宝!”
脱口而出一声阿娘,让他怔了一瞬,小大人般叹口气道:“只要阿姊欢愉,唤我何都好。”
两人插科打诨,终于迎来天明,她带着陆怀瑾,接上陆乐然,压着张老汉去县廨。
弟妹装作被王贩子拐来的幼童,忘了家住何处和名儿,由戚家领养,上了戚丹芙的女户,她也顺道将戚丑儿的名字改回了本名。
避着张老汉办理的南下的过所,还要些时日,临走前她将身上所有的铜板,都压在了司户参军的手心。
方踏出县廨,陆怀瑾忽而往她身后一躲,她心领神会地上前半步,遮住了来人打量的目光。
“侍郎大人怎得闲来,是有何不妥?”司户参军见是刑部侍郎,忙舔着脸迎了上去。
刑部侍郎查验了县廨近来的公职,瞧见戚丹芙等人的申请时,威严道:“这就是帮着告破人贩一案的小童?给嘉奖了没?”
司户参军心虚地摸摸鼻尖:“县廪告匮,真给不出赏钱了。”
意味深长地瞧了参军一眼,刑部侍郎敲打道:“速办他们所求之事,才能不落人口舌,尽快发往剑南道雅州!”
“是是是。”司户参军连连点头,摸着手心的钱,自觉周全道:“小娘子应是去益州。”
刑部侍郎沉吟片刻:“那就两处都办了,任她去何处。”
“大人难道识得……”司户参军缓过神试探道。
“我是在帮你扫尾!”刑部侍郎边道,边直勾勾盯着他,眼风似刀般尖锐,他忙低头擦汗,再不敢多舌。
一封盖着“速给”印戳的女户和南下的过所,层层飞速地办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