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庚家蜜淋粽
一声:“鞋跟断了。”

    “平日你连备用常服、雨具、伤药都要带,今儿没多备双鞋?”他挣扎着问。崔兰泽镇定道:“你说的都带了,就是没鞋。”

    “最~快~的~路?”徐子安阴阳怪气,“算得很好,下回不许再算了!”

    两人相看生厌,秉持兄弟义气,他仍陪崔兰泽等在桥上。待闹市散去,雇了步辇送他回府,勉强保住了他玉树临风的形象。

    ——

    教坊,大厨房正忙得热火朝天。

    教坊娘子们晨起只用香饮子,得摘傍晚的茉莉花苞,平阴来的重瓣红玫,配八月头茬丹桂,和蜂蜜一起封坛子里,腌足半个月。

    启封时,香气凝成丝线往人心里缠,沁得身子更香。

    主食是七白羹,由白米、白莲子、白茯苓等熬制,连食七日,皮肉便透出白瓷胚浸了油般的润光。

    油要用清爽刮脂的茶油,肉类只尝瘦肉、鱼蟹等少膻味的。

    京兆尹府定了娘子们酉时开演,需提早用晚膳,葱、蒜、韭等辛臭物半点不能沾。最是考验灶台娘子的手艺,戚丹芙也分外抢手,同期的饔子,唯她能片出薄如蝉翼的鱼脍。

    取松江鲈最肥的那段腹腩,刀尖轻点鱼身顺势一拖,薄片自然卷边,装盘时能蓬松成一朵梨花。

    手中刮鱼片,她眼风瞄着做主菜的胡娘子,趁机偷学唐朝名食“金齑玉脍”的做法。

    偷嘴的尤大娘,眼珠子提溜转,目光同偷师的她对个正着。

    她心头一紧又故作淡定地瞪尤大娘,眸中露出谴责之色,尤大娘脸色微窘,趁胡娘子转身的瞬间,快手捡了青玉瓷盘边角的一小块,塞她嘴里同她小声嘀咕:

    “别多话,做饔子都能把自己馋到,蠢笨如猪!”

    她顾不得反驳,鱼脍的脆嫩冰爽在口中爆开,入口即化,整口溢满牛乳般的绵滑,栗甜中夹一丝咸香,令人口舌生津。

    “似薄切的三文鱼刺身,口感还更清爽,酱汁也比清酱山葵的味好!”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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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暗自想着,细细记下舌尖尝出的味道,橘皮、白梅、熟栗黄……

    厨房管事元嫂子一张满月脸忙得汗津津,长袖挽肘正挨个试菜,采买的吴娘子气喘吁吁跑来:“别忙活了,这桩婚事不成了,京兆尹府闭门谢客,娘子们演不上了!”

    闹嚷嚷的大厨房骤然安静一拍,半息就升腾起七嘴八舌的抱怨声。

    “白忙活一遭,近来总传京兆尹大娘子遭鬼上身,早让坊主别接了!”

    “胡咧咧甚,嫌命长啊,说是遭噩梦魇的!”

    “……”

    瘦长脸的万娘子讳莫如深道:“三五场噩梦会压着她胡来?”

    见有知内情的,厨娘们都围了过去,戚丹芙也尖耳听。

    一月前,京兆尹府的大娘子开始噩梦连连,醒后的行为举止也愈发怪异。

    “月初曲江夜游,她落水是自个儿往下跳的,逼韦尚书家四郎救。”

    “七日前,京兆尹请榴花宴,她醉酒闯前院,同韦四郎纠缠,在场宾客仆从皆知!”

    “三日前更出格,去终南山礼佛,她拉着韦四郎进了自个儿香房,说是香烛燃了一宿,连连叫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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