疚好久,她自认悬壶一生,早已看淡人间生死,唯独在看到那个叫九仔的小童,殒命之时,还是落下泪来。
太苦了,太惨了。
这件事,她很长时间走不出来,总想到自己死去的儿子,和那小童死的一样惨。
而那个叫鸡粥的,还有这个阿锦,自然也像刀刻斧凿一样印在了她心里。
唐药婆看着柳锦如背上的男子,捏了他的下巴一看,神情有些讶异,“怎么长变了?”
“啊?”柳锦如不知道唐药婆是什么意思。
“这男娃,原来也生得俊俏,现在怎么长得像个女娃了”唐药婆疑惑地说着,“先前生得像我恩公,现在倒像那个玉扇公了”
玉扇公—楚文煜。
柳锦如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唐药婆把殷子休认错了,以为他是温济舟。
“不是的婆婆,他不是…不是温济舟”
说到温济舟三个字时,柳锦如才意识到,自己好久好久没提过他的名字了。
思念藏在心里,连名字也被封系。
柳锦如脸有些泛红,忙着岔开话题,“婆婆,先把他带去医治吧”
“哦哦”
唐药婆自从逃难以来,脾气变好了不少,帮人扎针上药,也不再骂骂咧咧嫌对方乱动了。
彭秋宝站在门外,视线一刻不停地看着柳锦如,短短一年不到,世间物是人非,昔日娉婷白净的女子,如今变成沧桑狠厉的江湖游侠。
他总是记得,第一次见这个女子时,他取下帷帽时,惊艳自己的那张脸,和如今相比较,只是轮廓还像,气质长相,实在完全不同了。
一个人的气质,从来都是内在决定的。
彭秋宝的脑袋被人猛地一打,他叫出声,唐药婆用药勺敲着这个傻小子,
“痴佬,人身边走了一个都轮不上你,看什么看”唐药婆看着这傻孙,倒是一点没长大。
“奶奶!我在想别的事”彭秋宝义正言辞,若说上次,自己还有半分的痴,如今,只剩下叹。
虽然他自己也不知道在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