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部分,像张金一样的人,为了保全家人性命,硬着头皮跟着殷玖干下去,心里还有旧主。
极少数,像秦安一样,孑然一身,了无牵挂之人,决然不肯低头。
下场很明显。
张金把江义燃的牢房地址和钥匙都交给了他们,殷子休要和柳锦如一起去,柳锦如拦住了他。
“太危险了”柳锦如把殷子休推入牢房,“我且去看看,你在这里,我有危险了,你还能有机会找人援助我”
“要是我们两人一起去,那真是瓮中捉鳖,一箭双雕了”柳锦如推开殷子休拦住他的手,“况且,你认识江义燃吗,你去不是添乱吗?”
殷子休有些担心,还是嘱托了柳锦如一句,“你当心”
柳锦如刚要走,殷子休从袖口取下一个圆石状的东西,递给了柳锦如,上面还有几个小洞的开口,像是个石笛。
“你遇上危险了,就吹它,我能听得到,这声音像乌鸦叫,不会引起敌人怀疑”殷子休恳切地说着,也不知道柳锦如听进去了没,她急切地点头,收好石笛后离开了。
柳锦如和张金换了衣服,自己此刻假扮着狱卒。
她走到下一层的牢房,许多狱卒呼呼大睡,柳锦如慢慢靠近江义燃的牢房,那是最边缘的一处。
江义燃靠着牢柱睡去,柳锦如戳了戳他,江义燃睁开眼,见到熟悉的脸,很是一惊。
“柳姑娘,你怎么在这……”
“江义燃,你手上是不是有调兵玉符”
江义燃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问,还是点了点头,“是,禁军的玉符能调遣江南城的守军,方便皇城遇险时及时勤王”
柳锦如很开心,“那就好,我知道,三皇子近日不少劝你给他们做事,你既然被关在这,想必也是没有答应”
柳锦如只顾着快速说着,她赶时间。
“你这样是对的,他们得位不正,必然失心民间,你快些把玉符给我,我有钥匙,送你出去,我们一起抵御……”柳锦如还没说完,她意识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
好像只有自己在滔滔不绝,眼前的人,一言不发。
如若你是倾诉者,这是件好事。可你是个劝谏者,这样的情况,只有一种可能——
对方对你所言,持有完全的否定意见。
黑暗里,心跳声格外明显,柳锦如感觉,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朝她靠近,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她有些呼吸困难了。
不知过了多久,江义燃开口,
“抱歉,柳姑娘,我不能答应你”
“我已经是……”
“他已经是我们的人了”
身后的声音,响亮又尖锐,柳锦如冷汗直流。
她入了一场鸿门宴。
柳锦如先保持着一动不动,这是她一以贯之的行为习惯,近身攻击,敌不动我不动,一场战斗谨慎地开始,对她百利无一害。
果不其然,身后人拿了剑,正要向她刺来,在那人眼中,柳锦如已然是一个确切的刀下亡魂。
柳锦如用实际行动告诉他,他想错了。
寒冰刀利落地被反甩出来,在月光之中泛出一道银白的光亮,柳锦如反手一捅,她甚至没有回头,身后之人的心脏已然被插上了致命的一刀。
剩余的几个狱卒也上前,围攻柳锦如。
柳锦如正要动身,却被人困住了。
江义燃隔着囚牢,拉住了柳锦如的腿。
“快动手!”江义燃大喊着,怂恿那几个士兵来击杀柳锦如,柳锦如一刀菜刀法横劈江义燃握着自己的手,硬生生把他的手劈了半截下来,肉骨坠地的声音,咚咚咚地。
江义燃还没来得及疼痛地大喊,柳锦如一刀结果了他,只见江义燃颈部喷射出血液,把柳锦如的衣服都染红了。
“叛徒,不配活着”柳锦如冷冷地说着,士兵的刀砍了下来,柳锦如身形远比他快,凑近,寒冰刀利落地捅上了他的心口。
柳锦如就这样一刻不停地,给自己杀出一条血路,一路跑着,一路杀着,跑出了地下牢房,外面已是人满为患。
当然,不是来救她的。
“柳锦如,我见过你”三皇子殷玖打着灯笼,慢慢靠近她,血红色的灯笼被他轻轻抬起来,凭借着亮光,他细细端详,直到看清柳锦如的脸。
“哟,怎么变这么丑了,壮的跟头牛似的,先前还是一副清冷美人样,怎么,全家死光了,上山做土匪啦?”殷玖看到柳锦如的样子,土黑的脸蛋,一根木簪挽着头发,身形比原先壮了两个度。
他想起曾经在一次宴会,柳锦如被皇后邀请,进入宫中弹琴,那时她一袭白衣,墨发飘飘,和宫里一种脂俗粉香的女人完全不同。
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