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像不认识自己了。
“你怎么在这……”柳锦如疑惑地皱着眉,自言自语,温济舟好像根本不认识她一样,只是对着将军说着自己的事情。
“将军!请立刻调集士兵,死守天望城!”温济舟急切地说着,将怀中的图纸呈了上去,“这是汀奴国布防图纸”
“你如何拿到此物的?”柳锦如还是忍不住问他。
温济舟听到身旁女子的声音,顿时一怔,他这才注意到身边这个江湖女子,她戴着面具,声音和柳锦如有些像,身形也像,但是比柳锦如壮硕很多,但目前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
“这些容后再说,将军,事不宜迟,早些布防总是好的,若我有半句虚言,任凭将军处置”温济舟言辞恳切,“天望城是打开沧元国的钥匙,身后是数万沧元百姓,战事不可候,将军请早做打算”
柳锦如看温济舟这样急迫,也不再追问了,她相信温济舟,他不会说谎。
潘铮骨听了他的话,立刻打开查看,将汀奴国的进攻计划从头看到尾,“竟然这么急迫!四皇子当真是料事如神,连夜加急上奏增调援兵,还派了九洲快马寄信于我”
“将军,四皇子说了什么?”柳锦如追问着。
“汀奴王死了”温济舟替他回答,一时之间,两人的目光都投到他身上。
“是我两位朋友干的,这图纸,也是她二人冒死所偷,目前汀奴王去世这个消息,还没来得及传遍北洲,汀奴太后和宰相连夜决定夜袭沧元,说是要报仇”温济舟坦白着,希望能获取面前二人的信任。
“好,你且说说,这汀奴王因何而死”潘将军像是在提问,实则在试探此人的底细。
“爆炸,全尸都没有”温济舟没有丝毫犹豫,此事当着他的面发生的,他不会不知道。
温济舟的话,和四皇子信中,所说的一模一样,四皇子是通过消息知道的,温济舟好像亲眼所见一般,把详细的情形都告诉了他,潘铮骨相信了他。
柳锦如有些不解,不过她疑惑的点并不是温济舟,而是那个四皇子。
因为朝廷人无人不知,四皇子是个废物。
他作诗是极烂的,错字连篇,身体是不好的,府中没少过医生,至于什么说话论道,那是和几个哥哥比都不能比的。
他被派遣去江南洲的边境平阳城巡职,怎么会提前预知这个阴谋?
柳锦如怎么都想不明白,也不想去想了,事已至此,多加防范才对。
“将军请立刻调兵镇守!”温济舟和柳锦如几乎异口同声。
柳锦如将目光投向了将军手上的布防图上,她提议着,“将军能否给我一看”
这张图现在对柳锦如的吸引力,比身旁的温济舟强上一百零一倍。
潘铮骨听到这句话,竟然将图纸合上,朝柳锦如微笑,“姑娘不是我军中之士,没有看的权力”
“在下僭越了”柳锦如好像也觉得自己此举不妥当,抱拳道歉。
“如果姑娘愿意成为军师,帮潘某出谋划策,那该多好”潘铮骨图穷匕见,独自感叹着,像是十分惋惜。
柳锦如明白了他的意思。
这个潘铮骨将军,确实不同于那些死板的老将军,他头脑灵活,广纳贤才,不在乎出身地位,能给他办事,他就重用其人,也难怪天望城这些年一直坚韧地立于北洲边城。
“好,我答应将军”柳锦如同意了。
潘铮骨立马将图纸递给了柳锦如,柳锦如伸手去拿,却被一旁的温济舟止住了。
“将军,此人值得信任吗?”温济舟狐疑地看着带着面具的柳锦如,柳锦如面前到手的鸭子像是要飞了,她很是生气,恨不得一拳锤爆旁边这个烦人的、不认识自己的温济舟。
“有些人,总该要知道什么叫先来后到吧”柳锦如暗指温济舟,正眼都没有看他,“谁先来到此处,按理说是更值得将军信赖的,至于后来者,竟然不知此理”
“你…”温济舟被怼了,有些生气。
潘铮骨看着眼前的两个小孩,觉得有些可爱,“二位都是有功之人,不必相互怨怼”
他拍了拍温济舟捏着图纸的手,“这位姑娘为我献上了一箱极有用的药草,她值得信赖”
“药草?”温济舟听到这两个字,想起还没给到将军的毒药图纸。
并非自己疑心将军,初见将军,不能全盘托出,如若对方不信他,他也难以脱身,最后自己和底盘合并托出,这不是什么好事。
而且,这上面画写的毒药他自己都不认识,他觉得全天下应该没什么人会认识。
“四皇子有潜伏汀奴的内应,写信说着,这次汀奴一定会用到毒药,但用到哪些毒药,他们自己也不知道”潘铮骨说着,“有了这位姑娘所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