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们胸前兵号同样金边,黑压压一群人往图卡西身后一站,威慑感十足,来势汹汹。
阳光由两队人身前压下重影。
祂们分庭而立,克西亚如误闯巨人国,白色、醒目。
克鲁斯面对着图卡西,略歪头,宽肩开展,金眸不怒自威:“图卡西,祂选我的队,和你没关系吧?”
静,尤其静,空气拉弦绷紧,一队队长的威严无人可以撼动。
图卡西咧开嘴笑,一根手指左右左右地摇,“有关系,怎么没关系,祂得进我的队。”
说着祂上前搭在克西亚肩头,脸够下寻克西亚的眼睛,直望进一片凛凛冰寒。
收回目光,又是嬉皮笑脸:“再说,克鲁斯你收不收祂,都无所谓吧?”
以往,的确无所谓。
但人小孩儿自己赢了场面,就是拿了资格。四队全员无人领养的实验品,祂们要克西亚,图什么?
克鲁斯狭长金眸不语,祂迈进一步,身后队员跟进一步,黑云压城,风雨欲摧。
四队队员见状,撸袖子亮出鼓囊的粗黑胳膊,呼声震天,没一个带怕的。
场面剑拔弩张。
“怎么回事?”一道温润声音从旁传来。
众人看去,下一刻火速让开一条道,退潮似的。
一个憨憨大汉摸脑瓜子讪笑:“赵医生,您怎么来了?”
操场边的人早在墨绿军衣出现时一溜烟跑没影,吭气儿不出。耀武扬威的四队人可劲扒拉撩起的袖子,放下。
赵泛荇踱步走来,所过之处皆是避让。
不由得祂们不怕,这位可是第一个以纯种人类进入兵营的狠人,动不动就空手卸胳膊,哪儿疼弄哪儿。
任凭你是兽虫禽鸟,他对身体构造门儿清,顶得住他三招都算天赋异禀,惩戒室就是他跟进补充的八百条刑罚。
想到惩戒室,众人又是一阵哆嗦,看赵泛荇的目光犹如在看魔王。
图卡西站直了,敬礼:“赵医生,我在和克鲁斯要人。”
克鲁斯抱臂沉眉:“我不给。”
三言两语已是说清。
赵泛荇没戴眼镜,一双桃花眼斜睨众人,最后落到克西亚身上,淡淡开口:“你想去哪儿?”
克西亚不做犹豫:“一小队。”
“一小队能缩短时间回乐土,但那是正式队员的福利,祂们不会让你做正式成员。”
直击命脉!
克西亚仔细瞧看这个男性人类,很白,阳光下尤甚,军服穿得一丝不苟,较之实验品体格而言偏瘦,但绝不羸弱。
他看向祂的眼神深藏着冷漠,甚至是厌烦。
为什么?
图卡西旁边附和:“是啊,是啊,祂们不让你做正式成员,我可以!我们四小队照样缩减时间,不然怎么有功夫做乐土任务。还记得我吧,我们四号房见过。”
“我作的图文你看过了吗?是不是顶大用?”
实在叽叽喳喳,克西亚虽不想搭理祂的,但祂还凑到眼前,于是一巴掌呼开。
《如何对待可爱弱小的人类指南》被江映葭收缴批判时,克西亚就给此人记下一笔,这巴掌还了1/1000。
“队长!你流鼻血了!”
当即有人吼着冲来:“你小子,你以为我们多稀罕你?”
图卡西手背往鼻子一抹,脸上带出一道血痕,祂单臂拦住身后咋呼的队员,动动牙关,吐出一口血水。
不怒反笑:“有个性,我喜欢!”
祂还有闲心竖大拇哥。
阳光过了正午就晒起来,操场目无遮蔽,赵泛荇显然没有性子和祂们熬下去,冷声命令:“无关人等都散了。”
分散的人群里,他转过来对克西亚说:“你,尽快决定。”
*
赵泛荇问出话后,孟若若脑袋瓜摇成拨浪鼓。
这压根不需要考虑,当然是不见。
她给祂撑腰是因为公正,又不是不害怕了。
“这样。”赵泛荇抬腿换了一个坐姿,紧接着他看过手环,可惜:“你回晚了,人已经带过来,就在门口,还是见一面吧。”
孟若若似乎没遇到过这样无赖的人,圆眼睛瞪大,满是不可置信。
从他发问到她回答,有3秒吗?这分明是早有预谋。
孟若若遭人撵出去,与门口的克西亚四目相对。
她啊得惊叫,快速而笨拙地贴墙后退,“葭葭姐,你快出来。”
江映葭迟迟没出门,屋子隔音极好,没有声音传出,自然没有声音传入,幽长的走廊只有她的声音在回响。
克西亚换上了蓝黑色队服,浑身色彩压抑,冷肃沉穆,背着光站立,晃眼看是黑漆漆的一大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