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若若长长舒气,这才感觉又活过来了。
她高估了自己,对实验品的恐惧如跗骨之蛆,她以为她能稍微克服一下的,结果并不。
“怎么会有这么多实验品。”她抱怨。
江映葭落座点了两杯饮品,推给孟若若一杯。漂亮的蓝绿色液体里加入冰块,上边搭配了柠檬片与装饰花朵。
“是陪饲养者出来的,实验品每两个月有三天假期,这三天饲养者也休假,会一起四处逛逛。”
孟若若皱脸,不开心。
“啾。”
一只白肚皮黑羽毛的小鸟飞进店里来,落在孟若若头顶,爪子胡乱抓两下,坐窝了。
“什么东西?”孟若若感觉头顶有东西,伸出手,又不敢随意去抓,紧张极了。
室内刮了一阵风,风来风往,很快又平息。
孟若若试探去摸头顶,却没摸到什么作乱的东西。
她喃喃:“错觉吗?”
江映葭看在眼里,不动声色喝一口饮品,转移话题:“还要出去逛逛吗?”
孟若若软趴在桌面,脑袋侧向墙那面,像是失去所有力气:“我还是网购吧。”
江映葭没有说什么,两个人挨在一起用手环看起植物图片。最终选中十来种新手好上手、易存活的植物。
孟若若很开心,不过她仍惦记着江映葭院子里那棵大树。
江映葭喝搁下手里的杯子,“苏如树吗?在网上买不到哦。种子无法运输,一天三变,所以网上没有的,不过展销会上应该有,得找找看。”
“什么一天三变?”孟若若抬头。
江映葭:“早上种下发苗,中午就长成小树,晚上已经可以树下乘凉了,所以叫一天三变。”
也就是得继续逛展销会了。
“那我……”孟若若又陷入纠结。
世界上有很多事情总是这样,要她选择,要她克服,为什么不能所有一切都顺顺利利呢。
江映葭提议:“我出去看看,买好种子回来接你?”
孟若若顶着眼泪汪汪的眼睛看她,感动得一塌糊涂,“葭葭姐,你怎么这样好,你是最好的人!”
绿植为衬,江映葭红唇艳艳,面如桃花,她轻笑,手指点过孟若若鼻尖:“对,就这么夸我。”
江映葭离开店门后,孟若若有一口没一口喝着饮料,她还点了一份甜品,刚端上桌。
“您不能再吃甜品了,掉牙。”
“我这把年龄,还能吃多少,吃得下就不错……哎,小丫头是你。”
谈话声渐近,听着还有些耳熟,孟若若抬头看去,正是刚才街上撞了的老人。他身边的人也不眼生,是那名擦肩而过、壮得跟小山似的肌肉大汉。
“这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冒冒失失的小姑娘。”老人向身边大汉指指孟若若。
大汉目光投来,眉骨压得很低,凶悍非人瞳孔里倒映出一个小小的她,在哆嗦。
“刺啦——”孟若若蹭得从座位上起身,起得着急,桌子晃倒了那杯饮品,漂亮的杯子歪倒,蓝绿色液体泼了整张桌子。
葭葭姐说的没错,果然找实验品抓她来了。
孟若若双手缩在身前,睁着惊惶的眼睛,急于解释:“我没有钱,我没有钱的,别抓我。”
她想逃走,可大汉和老人正站在过道上,她只能往座位角落里缩。
大汉缓缓伸出一只手,祂穿着短袖,可以明显看清胳膊手臂上肌肉的纹理,成块状的,鼓鼓囊囊。
孟若若心跳几乎跳到嗓子眼,她不敢张口,怕心脏真的从嘴里跳出来。
那只大手向她伸来,大汉的脸在头顶的灯光光晕里看不清楚。
“砰砰,砰砰。”心脏鼓动。
“的确很冒失。”克鲁斯将桌上的杯子扶正,低头截下老人要送进嘴的甜品。不知道什么时候,老人将孟若若桌上的甜品拿起来吃了一半。
克鲁斯皱眉,“您总这样,转移话题。”
“小姑娘说要赔我的,我就吃一点。”
“不行。”
两人又一番理论,克鲁斯转过身面对孟若若,语气冷硬:“我再赔你一份。”
“不用了。”孟若若出了一身薄汗,后背发凉,腿肚子一个劲儿地颤抖,只盼着他们快走。
两人就座,就在几盆绿植后的下一个隔间,克鲁斯的脑袋冒出隔断的绿植,能看见一个存在感满满的后脑勺。
孟若若看着又新上一份的甜品,毫无胃口。
不能在这里待着了,太危险。
她想给江映葭发消息,她想回家了。但觉得不好,没有将朋友丢在外边的说法,那样她会唾弃自己。
可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