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不许
    止痛药,给得太快太直接!

    昨晚,都挨到她药效发作,柳羡仙才给药,现在寿宴要事解决,却直接喂到她口中!

    是知道服药后的“胡言乱语”!

    夫君?柳羡仙,你太贪心,要得东西太多了!

    忍痛出的一身汗,让身下寝衣床单俱湿。

    眼眸中是坚定不移的清明神智,微张口,将舌底的三粒药丸吐在掌内,忍着全身蚀骨碎经的痛,颤抖着将药丸碾成碎屑,伸手将其塞入床角缝隙。

    剧痛之下,终于安心地昏睡而去。

    昏昏沉沉,这一觉睡到醒来,筋骨百脉中的隐痛仍在发作,时鸳支撑着坐起身。

    灯火幽微之下,在床下值夜的尺蓝听到响动,上来为她披上青貂皮披肩。

    “娘子,要喝水么?”

    她点了点头,低头看到身上宽阔的毛皮披肩,深青长绒毛上均匀地分布着无数银白色毛尖,这是顶级青貂才有的青毫带白,近看之下,青灰毛色上闪烁银芒,极像银丝雪灰之色。

    轻然一哼,她知道又是柳羡仙的手笔。

    尺蓝从暖炉温着的水壶中,倒水试温,才小心地端给她,笑着解释道:

    “这是娘子睡着后,少堂主送来的,说娘子醒来靠在床上,裹着被子也太重了,这披肩更轻更保暖。”

    时鸳饮下温水,似未曾听见。

    无论是谁送来的无微不至,她向来享受得心安理得,可是柳羡仙的关怀,犹如无比精致的牢笼,让她莫名地想抗拒。

    尺蓝见她脸上没什么喜色,对青貂披肩也不再看,她替少堂主失落道:

    “娘子不喜欢么?”

    还真是忘了,红蓝两个女使,并不只属于自己,递回杯盏,看向尺蓝的局促与失落。

    何必为难她一个女使。

    “他要是问起来,你就说我很开心。尺蓝,你有什么最想吃的宵夜?”

    尺蓝有些意外,道:

    “奴婢最想吃,小时候与哥哥去夜市上吃的五味粥,后来家中光景越来越差,就没有机会再吃了。娘子是饿了?”

    时鸳点头,吩咐道:

    “你让小厨房煮一些五味粥,我与你一道吃些。”

    她睡了一整天水米未进,小厨房里肯定给她备着燕窝粥、琼玉羹之类的夜宵。

    见尺蓝愣在原处,笑道:

    “去吧。”

    尺蓝称是后退,她于外阖上门,走向了灯火未熄的小书房,将方才的话,回给了还未睡的柳羡仙。

    柳羡仙若有所思地看着时鸳模仿他笔记而练写的字迹,听到尺蓝说的五味粥时,双目一眯,不知是该夸她御下手段有方,还是该骂她这性子弯不得一点,冷意淡笑,无所谓道:

    “吩咐小厨房去做,让她多吃些,明日起,早膳与宵夜,都只备五味粥。”

    尺蓝去后,哑叔知道时鸳向来随性,从来不拘着少堂主准备了什么,今晚点的夜宵,是故意。

    他皱眉打着手语问他:

    “你让她生气了?那你去道歉,她明事理的。”

    他不可置信地转头扫向哑叔担忧劝诫,连发生了何事都不知,却直接为时鸳说话,轻声苦笑,冷道:

    “收买人心的手段,还真是见效甚快。”

    哑叔双目微瞪,慢慢摇了摇头,手语着认真道:

    “支持你或者她,有区别吗?她是少夫人。”

    柳羡仙将手中为数不多的纸页,收进手边的木盒之中,笑着点头道:

    “的确没有区别——但不许。”

    哑叔笑着叹了口气,这少主鲜见的如孩童般幼稚,似要与少夫人在自己处争输赢才罢休,不想与他再做争辩。

    “已经子时,要睡了吗?”

    伸手轻按在那只木盒上,不知道她学自己字迹是为了什么?

    迅速抽离出这无谓的思虑之中,他不想看到那熟悉的梦境,淡道:

    “哑叔,很久没点安睡甜梦香,今晚多点两支。”

    *

    当安睡甜梦香灭去,药效一散,柳羡仙从榻上骤然惊醒,下意识望向身侧,才回想起自己睡的是小书房。

    已是午时将近,他方起身坐到轮椅上,客京华的午膳食盒已是到了。

    “送去卧室给娘子,我吃不下。”

    哑叔奇怪一愣,这少主都未确定是否有消息递送,只得依他话照做。

    主卧中,正是竺澄在给时鸳把完脉,看到早膳吃剩的五味粥,好事玩笑道:

    “跟着柳羡仙,怎么也不吃些好的?药补不如食补,难道还跟他客气?”

    时鸳半靠着拢了拢披肩,只当无事般笑道:

    “弄那些费时费力的,不如让他做些别的。今日不觉得疼了,那药可以少喝些了么?”

    竺澄收起药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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