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不听话
然这栖云别业里,还有另一尊佛得供着。

    “也算圆滑。你二人如此小事,得时娘子一句决断不就好了?听说仙哥特意给了双倍的份例,还看不懂何意?”

    梁嬷嬷还想言语,却想着柳羡仙那句“拔了舌头”,不敢再说什么。

    而贾子通连连低头称是。

    他四人去后,杨歆妃不服气道:

    “姑母,你怎么还帮着她?”

    “哼——不帮她,是帮长房,还是三房?你能选一个?且若然置身事外,她介时一句叨扰贵客,将这二人都打发了,不是三边都得罪了?”

    一切都在按着时鸳的预期,按部就班地发生着。

    她在小书房中,听他二人吵了一个上午。

    一清二楚,一个收受了仆役送上的微薄孝敬,一个克扣了不盈月的使费,她让寸红拿些钱,暂送了底下新人每人半贯的安心钱。

    直到用过午膳,才和红蓝二女使,安排下了各处人手规制,只怕日后还得改,暂时随了他二人各自的小心思也好。

    *

    天色渐暗,燕北还从客京华回来,带来晚膳食盒,到了裁月居主卧门前。

    他有一丝犹豫,却见尺蓝出来请自己进去,开溜是不能了。

    因她畏冷,柳羡仙吩咐哑叔,从库房里拿了一整张,由数块白貂皮拼接成的貂茵,铺在垫了厚锦褥的紫檀榻上。

    时鸳正坐在榻上欣赏这块貂茵,一块无一点杂色的白貂皮已是难见,更何况是数块如此貂皮拼接成的垫子。

    低头抚摸着柔软顺滑的貂毛,她回想起在蝶舞门主位上的那张绝佳虎皮,她还是喜欢虎皮那种瘦硬针毛之下,厚实绵密的触感。

    柳羡仙见状,询问里带着明显的自傲:

    “不喜欢么?”

    “倒也不是。”

    她说完这句话,见到燕北还进来,也不起身,只是熟练地拿出食盒里的离亭雪,抛给燕北还,笑道:

    “劳烦燕大侠,花了两日时间,去找华山派的弟子喝酒了!”

    燕北还接了酒壶,靠在门框边饮酒,道:

    “花别人的钱,摆自己的阔,还能喝酒,怎么会是劳烦?”

    柳羡仙眼中光华一现,瞬间来了精神,华山派如何了?

    尺蓝端出食盒中的饭菜,哑叔盛了些在小碗中,端到柳羡仙床前。

    而时鸳毫不客气地坐在桌边,端碗下筷,问道:

    “那燕大侠有何发现?”

    燕北还喝着酒,心不在焉道:

    “还能有什么?大弟子温相善被气了个半死,不知道怎么回去见秋长天。这样一闹,更不知道,秋百川怎么下山来柳家养病。”

    柳羡仙看到时鸳余光朝自己扫过,心虚地低头垂眼,缓缓抬起左手,指背轻蹭着鼻尖。

    知道一切,为时晚矣。

    时鸳手里的筷子停下,思索片刻,转向柳羡仙,皱眉问道:

    “秋百川要来柳家?”

    “他没告诉你?”

    燕北还在片刻沉默之中,心直口快地问出了口,随后转身,看向逐渐愠怒的时鸳,微瞪着眼,道:

    “那你是不是也不知道,一个半月后,林老弟要带着他妻子,北上长安,给秋百川看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