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夜里,月色被乌云遮住,村里静悄悄的,只有几声狗吠偶尔划破夜空。林鹤轩悄悄叫来了黄德春,两个老头佝偻着背,提着一盏煤油灯,躲在祠堂里,对着一本泛黄的手记低声商议到后半夜。那本手记是林鹤轩的祖父留下的,封面已经磨得看不清字迹,纸页泛黄发脆,边缘还沾着褐色的污渍,里面画着玄蟠峰的地形图,还有关于玄门的记载,字迹是古朴的毛笔字,一笔一划透着沧桑。昏黄的煤油灯光下,两人的脸色都凝重得像乌云,眉头紧锁,时不时叹一口气,烟锅里的火星明灭不定,在黑暗中映出两张布满皱纹的脸。
“黑风教能摸到玄蟠峰来,定是冲着人参王和灵脉来的。”林鹤轩摩挲着手记的纸页,指尖布满老茧,划过纸页时发出轻微的沙沙声,“玄门是上古灵脉的枢纽,藏着滋养灵脉的‘灵泉’,也封印着无数邪祟。人参王是钥匙,三千年的灵气能唤醒灵脉,也能解开邪祟封印。那群妖人想要的,怕是不只是人参王,他们是想借灵脉的力量,放出那些被封印的东西。”
他翻开手记的某一页,上面画着人参王的图案,根茎粗壮,须根如银丝,通体金黄,旁边写着一行小字:“灵犀引门,邪祟随行。”小字下方,还有一行被墨汁涂黑的字迹,墨迹晕开,隐约能看到几个残缺的笔画,林鹤轩的目光掠过,刻意没有停留,只是叹了口气,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那灵犀体又是怎么回事?”黄德春抽了一口旱烟,烟雾缭绕中,他的眉头皱成了川字,烟杆在手里转了两圈,“我活了这么大岁数,还是头一回听你提这个。”
林鹤轩叹了口气,声音压得更低,几乎贴在黄德春的耳边:“灵犀体是百年难遇的体质,能与玄门灵脉相通,是开启玄门的引路人。手记里说,灵犀体现世,玄门便会……”
话没说完,祠堂的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冷风灌进来,吹得煤油灯的火苗晃了晃,险些熄灭。黄子鹞和清禾的脑袋探了进来,两个孩子裹着薄薄的单衣,小脸冻得通红,头发上还沾着露水。他们夜里放心不下,翻出窗户溜到祠堂外,恰巧听见了“灵犀体”三个字,忍不住好奇,就悄悄推了门。
“林爷爷,灵犀体是什么呀?”清禾眨着眼睛追问,长长的睫毛上沾着细小的水珠,黄子鹞则拉着妹妹的衣角,眼神里满是好奇,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林鹤轩看着两个孩子,沉吟片刻,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郑重:“是能和玄门灵脉感应的体质。但现在绝不能提,更不能让人知道。玄门入口就在玄蟠峰石缝旧址下方,需用人参王的灵气催动,再以灵犀体为引才能开启。一旦打开,封印的邪祟怕是会先于黑风教,把整个玄蟠峰搅得天翻地覆,到时候,别说林家洼,连周围的村子都要遭殃。”他的目光在清禾脸上停留了一瞬,又飞快移开,眼底闪过一丝旁人难以察觉的复杂,像是藏着什么秘密。
话音刚落,祠堂外突然传来一声极轻的铃铛响,“叮”的一声,像是从玄蟠峰的方向飘来的,细碎、诡异,转瞬即逝,若不是夜里太静,根本听不见。
林鹤轩和黄德春对视一眼,脸色同时大变,手里的烟杆和手记“啪”地掉在桌上。
“不好,他们摸到山下了!”黄德春掐灭旱烟,声音里透着一丝紧张,拍着大腿站起身,“这群妖人不敢进村,是在山脚下试探!想摸清楚玄蟠峰的入口!”
林鹤轩立刻起身,眼神锐利如鹰,伸手摸出腰间的银针囊,又从祠堂的角落翻出两把淬了雄黄的柴刀,递给黄子鹞和清禾:“你们俩待在祠堂里,把门关紧,再用顶门杠顶住,不管听见什么动静,都不许出来。记住,就算天塌下来,也不能吭声。”
两个孩子点了点头,接过柴刀,刀身冰凉,带着一股雄黄的辛辣味。可在林鹤轩和黄云峰转身离开后,他们还是忍不住好奇心,悄悄跟了上去,猫着腰,沿着墙根走,生怕被发现。
玄蟠峰山脚,夜色如墨,伸手不见五指,只有几声虫鸣偶尔响起。一团浓郁的黑雾盘踞在山脚下的密林里,黑雾像是有生命一般,缓缓蠕动着,边缘泛着淡淡的绿光,所过之处,草叶都蔫了下去。黑雾里隐约能看到几个黑衣人的身影,他们身着黑袍,帽檐压得极低,遮住了大半张脸,手里攥着刻着黑蝎的令牌,令牌上泛着幽绿的光,正鬼鬼祟祟地朝着玄蟠峰的石缝摸去,脚步放得极轻,几乎没有声音。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动作快点,找到人参王和灵犀体的线索,立刻回报。”为首的黑衣人声音沙哑,像是被砂纸磨过,在夜里听来格外渗人,“记住,别靠近林家洼,那群村民看着老实,祖上可是守山人,手里都有硬家伙,不好惹。”
话音刚落,一道银光突然射来,快如闪电,精准地扎中了他攥着令牌的手腕。黑衣人疼得闷哼一声,令牌“哐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