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来,那种向往总萦绕在心头,仿佛那个地方有什么东西在呼唤她,是她落叶归根的“根”。
这或许是个机会。
碧霞的呼吸又有些失控,这是情绪激动的前兆,她的眉眼紧张又迷离地扑朔起来。在男人的目光中,她抬手用力捏了一下白皙的鼻尖,留下一个小小的红印。
“怎么了?”男人皱眉看着她奇怪的样子。
“没——”碧霞缓缓调整自己有些明显的抽气声。
将从丹田上涌的灵力压回去后,碧霞继续问道:“但凡界那么大,一头扎进去岂不是无头苍蝇……有没有紫暮草相对比较常见集中的地方?”
“也是。”男人稍做沉吟,便说:“我回头替你打听一下,说不定有最近去往凡界的修士目睹过紫暮草的踪影,晚些时候将地图给你送去。”
“多谢。”碧霞欣然点头,“师兄送来天织阁就行了,就说给桃夭姑娘。”
她后退了两步,将东西收入芥子袋,化作一缕淡青色的流光,从上方的天井飞出了那一座温暖的阁楼。
男人抬头,伸手扶住栏杆,看着她一路离开。
其实,从流光的样子能判断出修士的状态,那种蜿蜒轻灵的滑动,能看得出这名姑娘心情不错,应该说是雀跃,甚至实力不俗。
雨小了不少,但淅淅沥沥地还在下,打湿碧霞这抹流光,也打湿下方的枫叶林。
天色清绝,雨水使枫林颜色层次更为浓郁,也更加分明,深红,浅黄,黄中带绿,翠得发乌,各色淋漓。
或浓或淡的水烟从树梢头飘升出来,浓的是一团,淡的便是一缕,像被撕碎的白色纱绢。远山绵延,像一幅黛色的长卷,在同样朦胧的烟雨后若隐若现。
碧霞在翱翔这样在如画的景致中,不禁感到一种畅然,神清气爽。
半刻钟后,她降落在天织阁后方的庭院里,只有发尾微湿。
大概是太久没有下雨了,以往天气稍稍做难,天织阁便会支起阵法屏障,将阁楼护住。
但这会儿却不见什么阵法的灵光,雨水将整片楼宇,连同四周的树木花草、秋千桌椅全都冲洗了个遍,四周焕然一新。
一群女修搬了矮榻,铺上白锦软垫,在二楼露台上赏雨,炉烟袅袅,茶香阵阵。
空中无水,却凭空游曳着数十只蓝紫色的仙鲤。素日养在阁楼右面那片琉璃池中的,这会儿拿来凑趣,也算养鱼千日,用鱼一时。
每只大概两尺长,鱼鳍似薄纱,曼妙舞动,如轻烟在空中化开。而后露出一片流光溢彩的鳞身,一团团穿梭的星云。
有不情不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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揣着心眼游远的,女修们便甩出一道气劲,给一个教训。打落几片灵气凝成的鱼鳞,无伤大雅,像炸开的烟花,在雨后的青天下也格外眩目。
春赏花,夏熏风,秋听雨,冬赏雪,修真界地大物博,还有各种层出不穷的有趣玩意,这样的日子,还求什么飞升。
碧霞听着她们的笑语,快步走进阁内,从后院进去的殿厅泛着一股凉意。
也没有点灯,殿里黑沉沉的,有什么东西在殿角垒得老高。
她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