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种宗门消息。
母亲阮柔云自然很赞同她这一做法。
碧霞将绿豆糕吞进肚子里,回到二楼自己的房间。
她径直走向里间,床上的红纱帐像走之前一样,被金钩束成一个八字。
冰凉的蚕被光洁如新,碧霞倒下腰,将发热的面颊贴上去。
顺势将手探入枕下,摸出那沓手记。没人动过的样子,桃夭自然不会无聊到趁她不在的时候潜进来。
碧霞翻了个面,床沿边支着腿,一遍遍读着这些在脑海里重复了无数遍的内容,同时回忆着在魔界时见到的明河的样子。
有什么东西离她很近,仿佛触手可及,一转过神又消失得无影无踪,不知道是不是幻觉。
这种感觉重复出现了很多次,直到碧霞精疲力竭,眼睛酸涩,一无所获在床上睡过去。
再醒来已是黄昏,手上纸张散落一地,夕阳的光芒中,像一块块白色的陷阱。
碧霞发了会呆,然后才弯腰捡起它们,揣在了身上。
外间的桌上不知何时多了一道露凝益虚汤,放在铺满热石的食盒里,拿出来还像刚出炉一样。
一定是桃夭让人送来的,汤是清新淡雅的甜口,补气益虚。放了千年桃花树上的露凝花瓣,一棵树仅有几片,积蓄着最自然精纯的灵气。
碧霞感受着盛具透出来的温暖,无法否认自己的感动,桃夭对她的好毋庸置疑。
但有一种近似于本质的东西,总会在某些时候可怖地裸露出来,像鱼肉里的细刺,硌得她不上不下。
往下吞会痛,吐又吐不出来。
这一定是她的问题,无能的人才会迟迟摆不正自己的位置,她私心不想去怨恨桃夭。
她无法把自己摆入那群女修中间,她无法接受她们作为女性,对待凡人女性与凡人男性却有着迥异的态度,所以才会有那么多虬结横生的痛苦思绪。
碧霞一定要找回自己的记忆,不论是碧霞,还是素月,或者另外的凡人和修士也罢,不然她一定会滋生心魔。